“你要带我去哪啊?”张昱惊呼,生怕紫薇剑突然一失灵,自己摔成肉酱死了,那找谁说理去。
想什么,那便来什么。
喊声刚落,紫薇剑突然后身一摆,张昱手一软没抓紧,直接朝地面砸去。就在张昱两指要碰到那银色手柄时,紫薇剑却推速急下,一会儿便没了影子。
“这下真的完了。”张昱心道。
本来在后面优哉游哉着追赶的琵双见状,眉头一紧,刚忙上前甩出一条红袖:“去!”
毛头小子僵在半空,其后女子荡下长红,天上黑云顿散,一轮白月脱出,照亮了这动人的画面,却照不亮最下面的黄土。紫薇剑似是要给头上这幅画加点重彩,加速冲下,直插厚土,但听一声轻响,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嘣!
巨响,地而猛震,碗状大坑中央登时崩裂出一个大口,其中冷水上涌,汇成一股长卷螺旋升天。张昱躲闪不及,直接被冲天之水击上了天,而他身后的琵双则是一惊,慌忙闪躲。
可那水卷速度太快,直接灌过两人。张昱是个旱鸭子,平日最碰不得水,当即迷了心神,慌得四处乱抓,结果好巧不巧,正好叫他抓住了琵双的长袖。
于是猛地一拉。
刚要脱离水卷的琵双突觉怪力传来,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又被拉入其中。得了抓手的张昱哪管你到底是人是鬼,闭着眼,双手双脚齐上,死死将其抱住。
“这水有古怪。”琵双再入水时,只觉仙脉凝塞,
红卷袖带似银蛇般狂舞,配合着升天水旋转,并从侧面挣出,恰逢水势耗尽,琵双看准时机,心底默念:“长红舞。”
唰——水柱轰然飞散,复吸上新鲜空气的张昱急忙睁眼,却是满眼的红。
“少爷你还要抱多久?”
这声少爷可是琵双咬牙切齿叫出来的,方才要不是她反应快,她早被这个冒失小子拉着一起死了。
“我,我……”张昱见他正紧紧抱着方才还要追杀自己的魔女,吓得不敢动弹,突然心口大亮,宛若有火烧一般,他惊呼:“烫,烫烫烫!”
琵双眯眼,眼见着张昱心口闪着红光,登时想起了白天时候的异状,便上手要去探。白霜在手,她还未触碰到那光,却见红光大闪,一物直接从张昱胸口飞出,琵双忙甩动红袖去追。突见一影疾来,剑光四闪间,红袖登时被斩碎,单手一抓便将那放光的锦盒夺去。
“哈哈,鄢琵双,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那人大笑,正巧月光大涨照白了他的面容,一张脸,平平无奇。
琵双轻笑,嘴里说的话可是带着冷冷狠意:“萧家人也得讲个先来后到不是?”
萧石蒙腾在半空,伸手举着那锦盒,笑说:“你大可来试试。”
琵双冷冷看了他一会:“呵,我才不和你打,每次你快输了便招来那萧衮做帮手,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子,我可没那本事。不过……我对你可是很感兴趣。”她娇笑着用手摩着张昱的胸膛,后者却是紧绷着脸,显得极为紧张,惊而想起放开自己环在琵双腰间的手,孰料脚下一空便要掉下去,好在被琵双的长红紧紧抓住。
萧石蒙面色一凝:“这人是我们萧氏的客人,你可不能对他下手。”
琵双冷笑:“小女子独守了二十余年的空房,如今难得碰到一见倾心的情郎,即使你们萧氏派头再大,也不能拆人姻缘吧?”
“你那空房不知吞了多少男子的骨头,不知日后我可否有幸进去一观?”萧石蒙见远处有剑光,知道援军将近,说话也免不住轻佻起来。
“你就免了吧,我只喜欢傻小子。”琵双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长袖一甩便将张昱扔至半空,萧石蒙驭气稳稳将他接下。
“少爷,我们有缘再见。”琵双临走前不忘抛来一个媚眼,美艳不可方物,却唬得张昱一阵恶寒。
“最好再也不见……”他嘟囔着,丝毫没注意到胸口处有一淡淡红点。
琵双走后,萧石蒙将张昱带至空地,手拿着盒子问道:“你这锦盒,是从哪来的?”
“家父留下的遗物。”
“哦?”萧石蒙摆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将拿锦盒转来转去,突然将其翻面,指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四角印记,淡淡道:“你父亲姓纪?”
“这……”张昱傻眼了,这姓萧的分明是在威胁他。
“若你肯按我说的去做,我定不会让萧衮动你分毫。”
张昱低头不语。
“否则,下次你碰上的可就不只是鄢家的人了。五族可都在死查并诛灭纪氏余党,若是你被查出什么,我也保不住你。”
张昱仍在挣扎,虽说他答应了陈亶要护送锦盒,可若是因为这丢了命那也太不值当了。
周围静得可怕,突来嗡嗡剑鸣。张昱面前,石蒙身后,一放光长剑飞速而来。
“喂,你别乱来啊!”张昱大喊时已经来不及了,紫薇剑青光大闪,直刺萧石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