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瑛先发出奇怪一声啸,空中怪鸟呜嚎着俯冲而下,尖状利嘴集气大转声浪波,裘氏所训走兽竟然也能运转仙力!
纪葳蕤负手扔剑,剑有虚影,雄剑是阳之剑,霸而不露,需极阴物镇压,现雌剑不在,又离了纪葳蕤之手,当即如入海之蛟,大鸣间直插云霄,怪鸟群来要硬碰硬,顷刻间,漫天撒起毛羽,刺耳声卷转为声声惨唳。
裘瑛见隼军尽灭,来不及心痛便持着长镰冲来,先挥上两记,化虎形,巨兽咆哮而来。雄剑下落,恰斩其头,镰刀挥至,再将其劈回葳蕤手中。
裘瑛站定笑道:“你实力在我之上,不过若只是这般,我身后这些人,你一个也胜不过。”
“你可不能把我们忘了。”陈毓秀也笑了,他倒是头一回被人无视。
“你?”裘瑛这才看向他,不屑道:“你的实力我那日在开零伏天便见过了,在这等场面之下,倒还没有你出招的余地。”
“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陈毓秀抓来无锋剑,看似随意一挥,倒地几人挣脱束缚缓缓站起,宁沾、裘楹、纪尧、纪声药。
“还有我们。”
“声药,你先行去保护纪菁莪等人,这里由我们来处理。”纪葳蕤出言道,让善懂医术的纪声药前去照看一旁伤者。纪声药点点头,急步走开,裘瑛要上前阻拦,孰料一人挡在她身前,裘瑛皱眉:“楹儿,你还在执迷不悟么?”
裘楹面色苍白,双脚站得却是极其稳当,坚定道:“姐姐,对不起,他们是救过我命的朋友。我不能无情无义到这等地步……”说罢抽刀,大有一战之势。
一旁久无动静的冷艳红装女子,这才望向对面同样冷面的宁沾,两人四目相对,无言,却是都拔出了剑。
宁沾用的是寻常银剑,而那红装女子手里剑,弯身似蛇,有光韵流转,看来不是凡物。
卫相嘎嘎鬼笑,挣了眼,现出两个血窟窿。纪尧则是懒洋洋地抽出短刀“精钢”,像是刚刚大睡了一场。
“如何?”陈毓秀回头问道,纪尧笑着点头:“差不多了,再坚持一会他就来了。”
“这等货色也要坚持?”陈毓秀问话傲气十足。
纪尧嘿嘿一笑:“这里可不是尧村,五洲之大人才济济,这几人虽不是陆上最强,但也难缠得紧,尤其是那个上边坐着的纪龙魁……”话说一半,纪尧见陈毓秀眼有不屑,知道他平生只服那陈和安一人,便也不再多说,扬手一指:“多说无益,打打看?”
“就等你这句话了。”
昔日尧村二人组连声招呼也不打,急速冲出,面前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这一剑气、那一刀光击退数步,唯独酒仙萧瑟与癫狂卫相应对最快,双双拔剑速去。
萧瑟抵住陈毓秀,卫相逼停纪尧,俨然是最强手之战。
战场被分割成四处。
另一处,宁沾起身还未有所动,红衣女子已闪到她身前,先行一礼道:“鼎阳,鄢子阴。”
“宁沾。”宁家小女自然是还了一礼。
鄢子阴淡淡道:“姓是好姓,却不如姓鄢。可惜生来错姓,那便改不得正。”
宁沾一愣,笑着还嘴道:“幸得错姓,因为我可是相当讨厌红色。”
红衣长袖瞬时袭来,宁沾急忙闪躲,衣物还是被斩碎几处,但见鄢子阴站于原地未动,红袖伸长如绫,与空中舞动,内有寒光闪,想来是贴有暗剑。
熟悉的暗香袭来,宁沾冷笑:“这招我早已领教过,别白费心思了。”她来之前便服下了声药师姐所给的灵药。
鄢子阴不语,袖上浮动金粉,有嗡嗡声,一只、两只、三只……数只殒命蜂蝶缓缓飞至,宁沾暗暗皱眉……
战场的另一边。
“你不会认为,我是这几人中实力最弱的吧?”纪龙魁见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纪葳蕤,无奈道:“即便强如剑痴,可也曾败在我的剑下。”
纪葳蕤步步逼来,颜色不变冷冷道:“凭你这种在背后耍阴谋诡计的货色,天作师兄即便断了一臂也能轻松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哼。”纪龙魁冷哼一声,面露狠色:“伶牙俐齿,可还得在手下见真章”
雷声大作,火灭而散去的烟尘将原本的黑云盖住,却仍是灰蒙一片,地上数人已然开始死斗,而南殿某处,一人缓缓走来。
由百焘山至断安城的接天处,一前一后,一人持锤一人御剑,急速飞往断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