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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皆黑,陈狱缓缓道:“出来吧。”
虚空一处渐抖,一人走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面色不悦:“事情发展到这等地步,你可高兴了?”
陈狱不语,先前陈毓秀占据其身,并在北殿与纪鹏鹍等人合力将裘氏几人与纪霆诛灭。而后纪鹏鹍依照约定,告知其当年陈彦川之死实乃错杀,至于幕后黑手以及狂人铁匠为何主动认罪,他自己也不知。
一切因果还需问当年掌事人,即纪灵宗宗主,纪除辛。
孰料众人来到主殿后,宗主对当年事缄口不言,左顾右言它。恰逢五位白氏弟子上门,称见到主殿内外鬼魇缠身,有不祥之兆。紧接着宁沾等人再至,称西北两殿皆遭敌袭,话音刚落,满身伤痕的裘楹前来报信,几乎是同时,纪龙魁便带着五洲四族由暗处杀来。
敢擅闯五洲第一大宗的主殿,这帮人定然是想好了万全之策。
殿内弟子半数皆倒戈相向,两长老与掌门皆被诡异阵法捆住,独留众弟子应战各路豪强,结果可想而知:白氏五弟子无辜惨死,众弟子被生擒,而纪龙魁却未痛下杀手,而是布下陷阱在等待着什么……
方才一战还要说到陈狱。
他仅凭一己之力迎战萧瑟,还分心压抑着陈毓秀的神识上涌,以致节节败退,这叫陈毓秀不解而怒久矣。如今陈狱却入识海再唤他,不知所谓何事。
陈狱惨淡一笑:“本想报父仇,沉冤昭雪,呵呵,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可笑父亲还教我什么‘好剑无锈’,想来在他心上,并未将我等家人当做一回事吧。”
“累,太累了。外面的事,你想管便管吧,想我要是死在百焘山,倒也不错。”陈狱摆手走去,身影渐渐隐于虚无识海。
不好,他心脉不稳,神识隐没……
陈毓秀忙要去追,却在转眼间便失了其踪影。茫然四顾,他叹了口气便不再管已颓然自失的陈狱,而是识海上涌,现身帮忙去了。
……
“你们当中最强的两人,一个死了,一个疯了,你们还是相当不服啊。”纪龙魁眼望众人,皆对其怒目而视,当即冷笑一声:“萧仙人,先杀一个?”
萧瑟听言上前,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剑便横上陈狱的脖子,孰料后者只手一张,直接攥住“酒品”剑,抬头笑道:
“这么钝的剑,也好意思出手?”“陈狱”哂笑,萧瑟皱眉,但见其掌心覆有一层灵膜,故剑锋伤不了他。
此子有古怪。
萧瑟收剑退步,极为谨慎。
纪龙魁见状倒是不以为意,反笑道:“能轻松接得琅桓酒仙一剑,想不到你还藏了后手,不过以寡敌众,看来不是什么明智之选吧?”
话音刚落,卫相嬉笑着踉跄走出,一极美艳的红装女子从鄢氏一众里悠悠走来,裘氏二公主也握紧手上镰状刀刃,站于萧瑟一旁。
以一敌五,陈毓秀见状刚要放话,一声来:
“还有我!”雄剑在手,莲步轻盈,一妙龄女子踏步而来。
“纪葳蕤?”
“葳蕤师姐……”
纪葳蕤从百焘山返回至此,单凭她又能否力挽狂澜?
她一眼便看到招展小旗在摇头晃脑的卫相,心里一惊,面目阴沉喃喃道:“果然是一丘之貉……”
“纪龙魁,你欺师灭祖,篡位勾结外族,偷得毒草残害无辜百姓还嫁祸于人,好好的纪灵宗被你这般人等搞得乌烟瘴气,今日我便要替宗主清理门户。”葳蕤起剑怒喝,中气十足,似乎先前受过的伤已不在。
“清理门户?哈哈,你们的宗主自身都难保了,不过我好奇的是……”纪龙魁眼神瞟向纪葳蕤的小腹,意有所指道:“你不是认亲去了么?”
“住口!”纪葳蕤当即怒骂:“新仇旧账,今日我要一并算了!”扬剑作势,风沙阵阵,她此时心中定然十分激荡,但又未达丧失理智的程度,面前五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而自己这边……
纪葳蕤转头望向陈毓秀,见他神色从容,无紧张之态,心底不禁暗暗咋舌,士别三日,这愣头愣脑的小子倒是成长了些,只是不知道实力精进到何种地步了。她再望身后众,不见温戾踪影,心里起了疑,莫非……
“你们不过是两情相悦,却互相怯于开口,我们这些师兄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那几杯酒水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些好事罢了,干柴对烈火,说起来,你还当好好感谢我才是。”纪龙魁呈作壁上观之态,嘴上却毫不闲着,大有拨乱纪葳蕤心绪的想法。
纪葳蕤不语,脸色愈加阴沉,回头问陈毓秀:“如何?”
陈毓秀轻松一笑:“恭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