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戾仰头,只见一布袋飞来,接住,里头放着一只木簪,材质普通,雕工却是十分精细,尾部有一两兽相缠,一为龙,另一不知。
“这是?”他问。
陈浮生一边杀敌一边笑道:“生而为人,总有父母,这簪子乃是第六剑气寻得送回,该是你亲友之物,你我之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再次见面了,现送还给你,也好了却一段心愿,至于最终能否寻得你今生父母,也只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温戾点头,郑重收起发簪,回头再望一眼,心里暗暗念道:“终有一日,我当重归此地!”
踏门出,温戾去,陈和安再入南殿。
……
“纪龙魁,你不得好死!”一人怒吼,正是周渡。此时他被仙力捆缚于南殿训练场中央,其旁不乏几张熟面孔:陈狱,纪鹏鹍,纪菁莪,宁沾,姜婧,裘楹,纪尧。
再不远处有三老人被困于无名阵法中,正是宗主纪除辛、大长老纪去尘与扫地僧纪荒。
地上亦躺着十五六七人,有五名白氏族人,亦有张昱,纪声药,纪乘鸾……不知是死是活。
而上座冷眼凝望这些被缚之人的面孔,却是各族集合。除裘瑛所领祖盾一族外,鼎阳鄢氏,芒稷卫氏,琅桓萧氏一族包括酒仙萧瑟亦在其中。
纪龙魁坐于上位,哂笑一记:“死到临头说话还如此嚣张,待我将其三人杀灭,便是你们这些人的死期。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纪除辛老鬼可是你父亲残废的始作俑者,我杀他你不该感谢我么?”
“呸!”周渡怒啐一口,恨恨道:“若不是你从中谗言作梗,纪除辛又怎会说那些伤人话,像你这类实力不足只知到背后做小动作的人,我周渡随随便便就能杀你千回!”
“哦?”纪龙魁看似来了兴趣,竟起身缓缓走来,一步一踏,青石玉砌成的地竟被走出深坑。
“我倒要看看,你比你那残废老爹,是不是多了些新把式。”说罢,纪龙魁大手一挥,周渡身上魂锁尽失,得了自由的周渡亦是毫不含糊,起手便是那令人胆寒的精致方盒:
“暴雨梨花!”
漫天针雨化成龙形,声势大啸,银白苍龙直来。原以为狂招之下,纪龙魁定会作出防御之姿,谁料他只伸出一手,手形化意成大掌,直握龙头,轻轻一捏,梨花散尽,针叶纷飞。
纪龙魁收起渗血的手,细细摩挲着瞬间凝结的血粒,喃喃道:“就这样?气势倒是不错,你也该尝尝。”
周渡面色涨红说不出话,突然银光大闪,声声速来。他大惊要躲却来不及,只觉心口一刺,一针穿过,由头至脚直转冰凉,脑内昏沉有睡意。
“住手!”纪龙魁还要再来一针,一旁的小鬼姜婧不知何时挣脱束缚,跳至周渡跟前,拿出一药丸直接塞入其口,但闻纯香四溢,有数只蝶样物种闻味来,尽数飞至周渡心口,聚拢似在舔舐伤口。
“有意思。”纪龙魁轻笑,来了兴趣,手指轻轻一挥,针速来,姜婧以背相迎,但听一声脆响,银针触到屏障,登时被弹飞。
众人皆愣,这小女看似实力不强,竟能挡下这一击,莫非是有何宝器防身,而接下来姜婧说的话,让他们更为吃惊。
“今日过后,我神农氏与你们不共戴天。”
“神农氏?”纪龙魁初露诧异之态,转又笑道:“怪不得你有这等防身利器,啧啧,仅你这小毛孩子也能代表神农氏了,莫非你是金贵的公主不成?”
姜婧沉着脸不说话,纪龙魁随即敛笑,冷冷道:“即便你是神农氏亲族千金,今日你死在这,我随意找个借口转嫁于他人,说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可以试试。”姜婧此时显出的强硬姿态,与其娇小身躯全然不符。
“我不杀女人。”纪龙魁丢下一句话默默回身坐下,扭头对旁人道:“萧瑟,你来。”
一醉酒男子摇晃而出,手里剑没握住掉在地上,他尴尬一笑,复捡起,朝姜婧致歉道:“不好意思,我尽量下手快一点。”
嗖——话音刚落,“酒品”直出,无声无息,酒遇了血,那才是好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