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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寻你至此,除了告知你诸事的前因后果外,便是替你开化明清之眼与瑶山柄。本来我打算让你自行在俗世摸爬滚打,从而顿悟突破,若是这般对你大有裨益。奈何时间紧迫,不仅尧村这边加紧,里世三剑失窃,使得各宗相杀,我怕你度不过纪灵宗一关,便出此下策。”
陈亶道明因果,温戾心底也明白。
纪灵宗已然变天,而罪魁祸首就是那纪龙魁。即使强如陈氏,为了避祸才紧急将其招至此境,想来断安之陷,远超乎他的想象,但他可不能在此地久呆。
温戾请辞,陈亶点头允了。
刚走两步,温戾望见王隽面无表情守于大门前,这才想起回头问古父原因。
“这本不是他的错,却由得他来偿还,唉,也是种冤孽……”陈亶叹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此间恶鬼,你该不是第一次见了吧?”
温戾点头,不仅在这尧村,前段时间在东殿的暗河,他与陈狱训练时便见到许多此类恶鬼。
“那便是蛮族恶鬼。取蛮族血锋一枚,杀上千百生灵,只消活物,过了生死线,剑便成了邪,届时剑下亡魂不顾人兽好坏,尽数会化作恶鬼。蛮族不得入世,便饲养恶鬼来啮咬小村。但不知为何,一血锋掉落凡尘,落入王放之手。”陈亶说话至此,远处王隽浑身一震,似听见了他的话。
“王放本是光明磊落之人,信奉剑器有灵。他认为剑器始终为人物,若用人心正,则哪怕是邪剑亦能用来造福尘世。多年来王放亦是言出必行,一把血饮蹈锋在手,斩尽天下各路邪魔外道。孰料恶人死后尽成恶鬼,为祸人间之烈,较生前更加。”
“王放因此弃下血锋,不知去了何处。”
“纪尧告知王隽事情全相,他性情大变,过了几日,便自愿要来尧村出力,哪怕是镇守山门,只为赎罪……”
陈亶说罢,站于前头不语,父债子偿本是正中道理,现在看来却是如此凄凉。
温戾也不知该说什么,王隽自愿替父赎罪,实属心正,至于王放……若真追根究源,也只能怪那些想出这等狠辣炼剑法的所谓“蛮族”。
“若你遇到蛮族……”陈亶沉默良久,面色复杂,再是缓缓道:“罢了罢了,老人说话太多反成聒噪了。你返世后,只需牢记两件事。”
温戾点头,侧耳恭听。
“一则切记,陈氏族人不得修仙,这是族规,仙力运流,便浊了人之体,万物灵长只将你视作窥窃贼物,届时你也将无法运行化剑之法。”
“二则需事事上心,非有难时相助者,不可信。”
“不能修仙,不能太过信赖他人……”温戾暗暗记下其教诲,点头称是。脑海里突然荡过纪彰天对他的叮嘱,温戾暗暗握紧双拳,不知那个老顽童怎样了……
“还有,日后需小心纪尧。他乃陈浮生十三剑气之六所化,聪慧机敏且城府极深。为说服他入世寻你,浮生因形势紧迫而答应了“放他自由”的条件。难保它重获新生后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事来,届时是正是邪你要自己评断,如有万一……”陈亶做了个挥剑的手势,“立斩之。”
温戾脑内闪出几次纪尧暗中相助的画面,沉吟半晌,摇头道:“若他真入邪,我定会助其悬崖勒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下杀手。”
陈亶无奈笑道:“前世今生,倒是这点依旧未变。罢了罢了,你去吧,日后琐事,皆由你自行决定。记住,集三剑以令五族,待你实力强至某种地步时,我自会以降谕手段告知你岐山之位,届时若尧村仍在,便替我们斩尽入世妖鬼,抵御蛮族!”
“是!”温戾面目凝重,眼前古父陈亶是继查末初与纪彰天之后,第三个处处为其着想的人,更是其长辈,前世的亲人。
少年跪地拜了一礼,瑶山剑柄大震,飞出插于陈亶跟前,嗡鸣似有不舍之意。
陈亶扬手来一气,沙尘飞,剑柄被重新卷回温戾腰间,他抚须一笑:“器也有灵,你自寻得今日主人,便放心去罢,若缘分未尽,我们当能撑至你们携各族支援之日。”
说罢陈亶抬头看天,眼见着各路村民以杀至上天,不禁手里大痒:“老是老了,但也不能只仰仗年轻人呐。”蹬步一飞,飞叶脱枝上涌,汇成绿流卷碎数只妖鬼;大地震颤,陷坑埋杀巨型豪鬼;水漫,侍鬼尽没……叶、水、风、沙……尽来,万物皆可化剑,各色剑气在厉鬼之间穿行,凭空落尸,好不壮观。
半边紫红半边轻蓝,天被尧村横出两端,人鬼相战,刀光剑影四闪,自然各素也逐步加入战场,只为抵御外来鬼物之侵,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
几世几代,从陈氏迁至岐山开始,便无从计数。
温戾看着此场景,深知凭其现在实力,即便身在当场也不过是徒增一尸罢了,心头欲变强之愿更盛,温戾缓缓走向前门。
“等等!”半空中的陈浮生突然将其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