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尧答:“稚幻上胶,一睡过后便得精神百倍,形体舒畅,当睡第二次时,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情话诉毕,花遂谢。
“纪毓原来是你一手派去的锦琅镇……这么说来那树妖乱也是因你而起?你身为堂堂西殿首席,漆水纪氏的佼佼者,不思量造福百姓也就罢了,怎会想出这种阴险招式,你可知道有多少平民丧命于树妖手下!”
“不需要你来教我该怎么做!”纪菁莪怒吼着打断其话,又喃喃道:“你又没有亲人……”
温戾一愣,宁沾皱眉。
“亲人……呵呵。”纪尧缓缓抛掷起一枚钱币。
纪菁莪大惊:“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捡来的。”纪尧浅笑,将币扔出,随意砸中了屋内一处用于梳妆的镜子,波纹荡荡,现了画面。
镜面中,陈狱昏迷在床,纪乘鸾覆手轻轻摸上他的脸,面色复杂,扼住其脖,四指微光颤,仙力运满,狠狠一握……
镜面粉碎。
“看见了吧,钱币正反,你母亲与你都是相同的选择。”纪尧缓缓道,钱币又回到他手里,抬手一扔,叮当落地,朝上的那面,为正。
“你们二人都想杀陈和安以保全纪彰天,谁料到剩下这一枚铜钱,阴错阳差入了我的手里,所以你们迄今为止的计划才能如此顺利。若是让纪龙魁知晓,要杀陈和安,怕是举步维艰吧。”
“你什么意思?”
纪尧弹着手上的短刀,缓缓来回踱步:“若非对自己有利,谁又会事事上心呢?一边是小山村里走出的懵懂少年,一边是久负盛名的东殿剑老,击败一人可得纪氏半壁上位,若是让你来选,你选哪个?”
纪菁莪不言,陷了沉思。
“你们几人都误以为纪天作传达的消息是‘是否诛杀陈和安已保全纪彰天’。而我读出来的是……”纪尧弹指,小刀飞出,立握柄,狠狠下刺于那钱币上,钱币碎裂,一极小剑气飘出,纪菁莪愕然,她自然识得那是纪天作的“蜂鸟”,只是未想到他为何藏于钱中。
答案很快揭晓,“蜂鸟”飘散成气,幻化成一句话:“我知道是你。”
“这……”
“这些年来纪氏大小事不断,先是被誉为‘盗中君子’的王放发狂暴走,再是周易失窃、狂人铁匠因此被处决,再然后是树妖乱……纪天作早已察觉事有恙,故于暗处搜探,便借着钱币来试探。纪鹏鹍得了消息当即前去锦琅镇阻拦,而你与纪乘鸾则百般维护纪彰天,那么殿中叛徒唯有一人。”
“纪龙魁。”纪菁莪咬牙道。
“聪明。”纪尧打了个响指,大手一挥散尽烟雾,继续道:“纪龙魁城府极深,过不了多久自然能读出钱中秘信,到时他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便会露出马脚,纪天作为了不打草惊蛇,才做出因断臂而堕落的丑态。”
“轰!”远处传来一声震响。
纪尧笑而一指:“喏,马脚来了。”说罢,他走至门前。
“等等!”沉默许久的温戾大喊一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用担心,我和你是一路人。”纪尧一推大门,笑道:“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门开,嘶吼阵阵,翠绿一片,数百只树人挡在大殿前,残叶四飘,长藤狂舞。
“嚯,看来有得忙活了。”纪尧手里小刀跳跃,一把握住,蓝火四射,回头激道:“你们还能打吗?”
纪菁莪先出拔剑,再是宁沾,温戾沉默了许久,翻身抽出瑶山剑柄,冷冷道:“等这些事处理完后,需将原委告诉我,别再把我当傻子一般蒙在鼓里。”
说罢只身冲进妖阵,宁沾欲言又止,面色复杂。纪菁莪看在眼里,心中有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