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周围皆是茂林,灵机一动,索性就用那招吧。他摘下五色手珠中的一粒,置于剑柄的圆孔中,大喊:“木相!”
手举三尺剑,扫叶斩枝,原本肢体曼妙的树林此时遭了那剑风刀割,碎成一片狼藉,有的树干拦腰截断,树根拔地而起,迎着风卷环绕扭结,上承下接。
“树牢。”
狂躁的陈狱想再舞剑可不能了,他的双手双脚齐被粗根长枝扼牢,由脖颈延至下胯,股根,挣扎不得,动弹不能。
王隽收起木籽,长呼了一口气,这“五行剑罡”施展条件苛刻,消耗亦是巨大,如果只是为了迎敌保身,他大有数十种方法来结束战斗,但他与温戾等人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这陈狱又是陈彦川之子,与世代为剑盗的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为了不伤其性命,别无他法。
王隽走进,见陈狱面露狰荣,脸色惨白无血色,大惊:“你,喂血了?”
“好剑无锈,好剑无锈……”陈狱没有回应,而是低头喃喃自语,他恨,他恨父亲对家庭子女的麻木,他恨颠沛流离的生活,他恨世人看其家族的眼光,如果父亲不盗那什么狗屁周易,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王慕炀在哪?”
陈狱大吐鲜血,新鲜的血痂包裹住剑身,使其更添了几分杀意,但听嘎达一声骨脆响,持剑手腕以一诡异姿势翻转,黑夜里现出一股血气冲天,阵阵鬼哭狼嚎之后,先前坚固非常的树牢此时已化成了一地狼藉,显得十分儿戏。
“糟了……”王隽脸色大变,这血饮蹈锋,顾名思义,是柄神器,亦是邪剑。
“王慕炀在哪?”陈狱此时眼冒血光,宛若地狱爬来的杀神,手中的剑较之先前已数倍大,附满了血痂,鼓动着脓血似跳动的心脏,渗人可怖。
只能硬来了,王隽面色严峻,摘下三珠,抛至空中,举剑砍下
“木相!”
“金身!”
“土牢!”
三色长剑怒对血饮蹈锋,风烟散尽,陈狱昏厥倒地,地上剑满布锈迹,王隽鲜血满身,持剑单膝跪地,他方才留了手,将一部分威压加于自身,虽是救了陈狱,但自己亦是穷途末路,再无气力。
劲风再起,凉了王隽的心,他觉不妙。
果然。
“嘿嘿,王隽,真是巧啊。”章狂笑着从密林伸出走来,憨实的笑容在阴冷的月下显得格外渗人。
王隽这下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章狂布的局。
“好一个一石二鸟,章老贼,我还未将你做的那些丑陋事抖出来,你倒是要先杀人灭口啊!”王隽大骂。
章狂抬起铁手,以防万一,先走上前,不顾王隽的惨嚎,将其手脚尽数握碎,桀桀笑道:“那还不要怪你自己,普通凡人而已,杀之走人,我也拿你没有办法,现在,我们就有的是时间好好聊聊,那周易的去向了。”
王隽闷哼一声将剧痛咽下,恶狠狠地盯着那张皱纹满布的老脸:“你这纪氏叛徒,不觉羞耻么?”
章狂轻蔑一笑,眼里透着深深的厌恶与不甘:“我姓章。”
“嗖——”一细箭穿声而来,直朝章狂太阳穴去,他反应也倒是迅速,铁手一张急从空中将其摘下,不过还是在额前留下一道血印。
“谁!”
但听一声猛兽长啸,再是一人惊呼:“呼,还好赶上了。”
闻声寻人,只见一行人乘着异兽前来,王隽面露喜色,章狂脸色阴沉。
“王兄,久等了,我前去搬救兵了。”
温戾,宁沾,裘楹,周渡,姜婧,悉数到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