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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姑娘都像我这么吵闹的,陈予白你现在这样,我们都很担忧。”天大地大,我却很担心陈予白的的心会囿于斗室,他本是志向高远的少年,可是四皇子的死却好像给他带来很大的冲击,他若是总不能找到什么分心的法子,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可怎么办?
“阿梨,你也不必为我担忧,只是四皇子的死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陈予白望着远处山峦留下的伏线,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战争不是解决一切的法子,仁者也不易辨出真伪,天地间的一切都是黑与白、善与恶的平衡中发展前行。倘若权利永远无法得到制约,那么无论过于倾向那一边都势必会带来混乱,只是该如何制约,我又能做到些什么,这些事总是萦绕于心,我无暇去想别的。”
“小梨子你白担心了,人家并不领情。”苏垣城绕到我和陈予白之间,正好挡住了我看陈予白的视线,语气倒是很轻快,“他是个比你聪明得多的人,放心好了。”
“既如此,我也不再打扰你们清闲了,先走一步。”陈予白拱手告辞,转身离开了渡口。
“苏垣城,刚才陈予白说的那些是非善恶的话,我只是似懂非懂,他究竟要做什么?”
“你不要想太多,过好你的日子就好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苏垣城拍拍我的肩头,忽然起了一阵风,吹散了江边的晨雾,也将我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我按住额上的碎发,只是感觉这长安城似乎要变天了。
往后几日,我再难见到陈予白,好容易逮住他家的小丫鬟悄悄多问了两句,小丫鬟只是告诉我陈予白近日已经不住在府中了,都宿在禁军练兵的校场,忙得人影都见不到。
苏垣城也渐渐忙起来了,每日都要忙到后半夜,天不亮又要去上朝。我常常在书房陪他,多问两句他也不答,我也就只能帮他研墨备纸,或者坐在一旁写写我的戏本子,读读我的唐传奇。
苏娘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在长安有长安的玩法,在白梧城也有寻开心的法子。可苏爹总是在长安待不住,我近来总是听到他唉声叹气,一问就是想去白梧城骑马练兵,实在不行四处转转也好。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我倒是有去处,不过就是穿着男装去戏班子吃瓜看戏,时间久了也有些乏味,好在近来我写的戏本子销路不错,十家戏班子倒有五六家在排我的戏。
坊间盛传三皇子风头正盛,阿琪公主来了大曦数个月,不久后便会与三皇子成婚,我问起苏垣城,苏垣城却总是对此事闭口不谈。我想这阿琪公主的婚事拖了那么久,想必皇帝也不想三皇子娶了她,可他还有哪个适龄的皇子能嫁吗?
大皇子早夭,与大皇子一母同胞的二皇子自知与皇位无缘,老早便成家立业还远远地跑回了自己的封邑,过自己闲散王爷的安乐日子,生怕沾上长安城中这些狠角色。
就算苏垣城早就告诉我陛下有意扶起五皇子,可五皇子也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年纪,还有一半东瀛血统,若是娶了犬戎的公主做正妃,只会成为他上位的阻力。
要我看,三狐狸说不定从未将这个小弟放在眼里过,或许真如苏垣城所说的,有时候忽视才是一种最有效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