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烟是因为身体问题而睡的比较沉。
两只小包子没事,但在马车上倒也是出奇的沉,一点都没有被赶路而影响,可见马车的厉害之处。
夜深人静。
秦斩毫无睡意,他靠在窗子边上,车厢顶上镶了几颗夜明珠,宽敞明亮,无须掌灯也能看清楚他人容貌。
他手里捏着的是一副画像。
画中是名男子,叫阿一。
也真是刚才尉迟烟撕下了他面具的那位。
秦斩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尉迟烟见了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反复研究,他很确定尉府上没有这个人,尉迟烟又怎么会知道她?
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秦斩内心甚是担忧,还没有回到京城难道烟儿就要想起所有的事情了么?
如果是这样,那就棘手了。
“呜呜……”
秦斩出神的想着,挨在身边沉睡的浅浅忽然低低叫了起来。
他回头,瞧见了小包子皱着脸,一双小手胡乱挥舞似乎在抓着什么。
“怎么了?”
他探臂轻松将她抱在怀里。
小家伙接触到他,肉肉的小手立马抱住不放,巴眨着眼睛迷迷糊糊道。
“爹爹,我饿了,想吃肉肉。”
她刚才看见了很多肉飘在上头,很可惜一直抓,一直抓都抓不到!
秦斩抽了抽嘴角,亏他还以为她又做噩梦了,白担心。
他抱着她,尽量不发出声音在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袋果仁和一碟点心。
这是专门给两个孩子准的,其他抽屉里还有别的糕点,就是怕连日赶路他们在马车内无聊得慌,吃点东西打发。
“吃吧,还有羊奶。”
浅浅眯了眼睛道:“谢谢爹爹。”
“不客气。”
秦斩看着她吃,小嘴巴一撅一撅,手指头还挨个给舔干净了,相当的可爱。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京城局势不明,浅浅太像秦轻了,无奈如何,都要保护好她和深深。
一连赶了三天的路程,几辆马车日行千里也不为过,再有两天就可以回到京城了。
本以为尉迟烟会在第二日醒来,不曾想,药也喝了,途中路过金陵城也找大夫瞧了。
都说尉迟烟只是太累了,没大事,可是人就是这么躺着,也没醒。
这让秦斩相当的着急上火。
快些赶回京城的心更急了。
今天日头甚好。
秦斩的马车正在某客栈边上停着,他们正在某小镇子里落脚歇息。
暗卫化身为平常马夫和小厮跟着在客栈二楼吃饭,秦斩则带着两只小包子和尉迟烟在相隔不远处的雅间里用餐。
尉迟烟还未醒,只不过秦斩不想让她一个人躺在马车上,尽管她也吃不进去,他还是走哪儿都带着她。
两只小包子安安静静的扒着碗里的饭,小模样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尤其是浅浅,心不在焉。“哐当”一声,手边的杯子又洒了。
浓郁香味中带着些许膻味的羊奶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浅浅脸色一白,马上跳椅子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对不起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碰到了,不是故意浪费……”
她现在已经是打翻了两杯羊奶,还没有喝几口呢,如此浪费,爹爹肯定会生气。
秦斩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招招手让她回来坐着:“让他们收拾,你只管吃饭。”
他知道两个孩子都担心尉迟烟。
娘亲不醒,他们也没心情吃饭。
浅浅应了声,弱弱的坐回椅子上,好奇问道:“爹爹你不生气吗?”
秦斩反问:“我为何要生气?”
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吗?
小孩子磕磕碰碰正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