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听后便咬牙切齿道:“你死一万次都不足为惜!”
凌风声音极小道:“我知道,何止一万次啊,那是千千万万次。”
逆鳞面色涨红,走近凌风,便道:“就是因为你这些计划,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凌风抿嘴一笑,一脸无奈道:“太多了!我是罪恶本身,就算是死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还未等凌风说完话,逆鳞便抢话道:“还有青灿!”
凌风猛的抬起头,看着逆鳞,虽说是一脸的血,但是可清楚的看到眼中的眼泪还有一些清澈,别过脸之时,两行眼泪在脸上划开了痕迹。
凌风喉结上下移动,半响声音微颤便道:“他......走的时候,还好吗?”
逆鳞手中的鞭子握的甚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便道:“你不配过问!”
凌风看着逆鳞,一脸的祈求便道:“大人,他临走之时,可有说什么吗?”
逆鳞看着凌风,便是咬牙切齿道:“凌风,这将是你我二人最后一面,我不会杀你,因为眼下你生不如死!”
说完便要离开,凌风冲着逆鳞的背影便大声韩道:“大人......他有没有说什么?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般力气,凌风声音嘶哑,传的整个刑部大牢都是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逆鳞出了刑部大牢之后,虽说未杀凌风,但似乎感觉一切都轻松了,而云湛也在几个时辰后为不打扰莫予恒的公务,借口离开了。
再回东厂之时,云湛看着曾经风光的东厂一片狼藉,眼中不免有一些失落。
逆鳞推门而进,亦是许久未曾回来过,看着云湛便拱手道:“大人!”
云湛转身看着逆鳞便道:“可都问清楚了?”
逆鳞轻点头,云湛看着逆鳞这般心平气和便道:“此事若是放在以前,你定是冲进刑部大牢将凌风碎尸万段,为何眼下如此平心静气了?”
半响,逆鳞便道:“未曾有一刻不希望他死无全尸,可那又如何!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不过,眼下他落得如此处境,也算是罪有应得!”
逆鳞一副经事之相,确实让云湛心中欣慰,刚要开口。
便是看着一身影冲了进来,看着云湛便拱手道:“大人!”
此人并非别人,而是穆南,一脸焦急的模样,不难让人看出有事情发生。
许久未见,穆南明显是消瘦了不少,云湛用余光看了一眼逆鳞,只见逆鳞低着头不去看穆南,而穆南也似未曾看见过逆鳞一般。
云湛轻咳一声,便道:“怎么了?”
穆南拖着声音道:“凌风......自尽了!”
云湛深喘一口气,双手背与身后,便出了东厂,这个方向可是不难看出,一路前往了刑部大牢,身后的逆鳞与穆南并排而行,二人无任何交谈,似乎当着对方不存在。
逆鳞多少次都想开口,但是话到嘴边便是吞了下去,而穆南似乎看起来更是冷漠了许多。
入了刑部大牢,云湛看着已是自尽的凌风,一阵惋惜,走近抬起凌风的头,便轻声道一句:“咬舌自尽了!”
穆南见状便道:“送进来这些时日了,若是想咬舌自尽早就这么做了!为何今日才如此?”
云湛拿着帕巾擦擦手上的血渍,便轻声道:“他在等一个人!”
穆南一脸疑惑便道:“何人?”
云湛便不再言语,看了一眼凌风的尸体便轻声道:“走吧!终究是留不住!”
转身之时,看着两名牢卒道:“厚葬!”
两名牢卒互相看看,这很是明显,作为一个刺杀天子的人,怎么可能厚葬。
云湛看出了两名牢卒的心思,便道:“凌风生前乃是锦衣卫,说到底是大胤命臣,若是就这般扔在了乱葬岗,大胤面子何在?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两名牢卒思量片刻,说实话,未能想出云湛此话有有何道理的,但是,面前这位可是云湛,与当朝天子那可是推心置腹,他说厚葬便就是有道理。
看着两名牢卒不再言语,云湛便是示意了一旁的穆南,只见穆南将一锦袋递给牢卒,便道:“这些银两足够了,剩下的便是你们的辛苦钱,买两杯茶解渴!”
两名牢卒看着这包银两,虽说很是想要,但是,这银子可是烫手啊,穆南看着两位牢卒便是没好气便道:“是拿银子,还是要命?”
只见一名牢卒便赶紧伸手夺下银两道:“谢大人!”
再出刑部大牢之时,云湛长叹一口气,远远的看着路少白匆匆前来,未保不让其看见,便是顺着一条小道离去。
走到一半之时,转头看着穆南与逆鳞便道:“你二人先去忙!我还有点事!”
说着便是离开了,待云湛离开后,穆南与逆鳞显得甚是尴尬,半响,逆鳞刚要开口,只见穆南转身离开,逆鳞见状,便是一抿嘴向相反的方向离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