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回来的路上!”路少白见状答道。
可路少白始终不知,即便不走荷花潭,逆鳞背着穆南也甚是艰难,不仅如此,还要时刻保持警惕心,生怕半路再遇险。
穆南已是不省人事,逆鳞拖着步子更是艰难,弯着腰身,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路,不知这条路还要走多久,额头的汗夹杂着血渍而下,在脸颊上印出一条痕来。
一步步挪动着,全身无力,一个踉跄,逆鳞便倒地,而在背上的穆南也倒在地上,逆鳞赶紧爬起身来,看着昏迷不醒的穆南,声音急迫道:“穆南,你怎么样了?穆南!”
使劲晃动着穆南,希望这个时候能清醒一些,但是,穆南终究是未有苏醒的迹象,看着不远处的荷花潭,这要是背着穆南,一脚下去尽是淤泥,若是踩不稳,那二人可都陷入了泥潭之中,这刚从悬崖爬上来,又要下泥潭,这命运似乎与二人开了巨大的玩笑。
逆鳞眼神中没有一点亮光,随地一瘫坐,用脚猛的踢了一下穆南的胳膊抱怨道:“你再昏睡下去,恐怕咱两只能阎王殿见了!”
夜静的害怕,半响,穆南便轻声道了一句:“恐要让你失望了!”
逆鳞眼中的光突然亮起,凑近穆南便询问道:“可有何处不适?”
穆南费力坐起,便轻轻摇摇头,虽说是摇头,但是全身依旧是疼痛难忍,逆鳞喜出望外,便在穆南的胳膊上怒打一下,便吼道:“那你不早点醒来!”
穆南强忍着疼痛,便道:“这不是累了嘛,歇息片刻!”
“真是的!”逆鳞见状便不满说了一句,说着便爬起身子来,拍拍身上的灰,虽说衣襟早已污垢不堪,但是这个工作却是下意识的。
穆南一手撑在地上,努力爬起身来,看着逆鳞便道:“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回府中,这外面毕竟不安全!”
二人互相看看,这恐怕是二人最狼狈的样子,二人抿嘴一笑,逆鳞便道:“生死与共!”
二人搭着肩,保持这身子的平衡,入了荷花潭,淤泥如同磁石,将二人紧紧吸起来,猛的往下拽,二人不管谁先放手,便会深陷泥潭,二人的背影趁着月光越来越远,透着背影都可知晓,这每一步是多么艰难,多么不容易。
路少白与云湛站在府中央,面容焦急等待着穆南与逆鳞,云湛猛吸一口气,心早已是提到了嗓子眼,双手背与身后便道:“少白,你且去荷花潭看看!”
“是!”路少白拱手还未立身。
只见府门打开,二人一身泥渍已经是到了半腰处,二人相互搀扶着始终未有一人放手,看着安全到了府中,穆南与逆鳞便异口同声道了一句:“大人!”
“大人!”
二人看着云湛一脸焦急,且毫发无伤,似乎整个颗心都放了下来,便倒地晕了过去,云湛后背一冷,走近二人,路少白便吩咐道:“将二位大人扶回房中,传大夫!”
“是!”
只见几名锦衣卫将二人扶回房中,路少白看着云湛便道:“大人切勿担忧!”
云湛只是轻点头,而大夫已是在房中,二人也已经脱下了脏的衣襟,赤裸着上身,穿着白色中单,脸上的血渍也已被清理干净,下人们拧脸帕之时,便可清楚看到血水顺着指缝而下,盆中的水早已成了鲜红色,而二人身上的伤更是历历在目。
下人们端起盆,弯着腰身出了房中,大夫将手搭其脉搏之上,这个大夫粗布麻衣,比起宫中的太医,那可是天壤地别,不过从年纪上来看,这大夫并非什么乡野村夫,能在刘府之中当差数年,定是有过人的医术。
过了片刻,起身便拱手道:“大人!”
云湛一点头,示意无须多礼,大夫便看着二人,便指着穆南道:“这位大人伤的重一些,这左臂已是断裂,需好好休息,且失血过多!”
说着便指向逆鳞便又道:“这位大人伤得并不严重,虽说都是一些皮外伤,但还需静养!”
“谢大夫,使用名贵药材,若是没有,本座便差人去买!”云湛看着二人,眼中生出了心疼。
“大人,眼下二位皆是昏迷不醒,服用汤药恐是艰难!”大夫拱手说道。
“本座知晓了!”云湛熟知药材,眼下看着二人的伤情,心中早已是知晓该当如何了。
“少白,准备浴桶!”云湛吩咐道。
“是!”
“大夫,麻烦你准备药材!”
“是!”只见大夫一拱手转身离去,不过,大夫看着云湛并不奇怪,毕竟是宫中之人,学术渊博也实属正常。
路少白找遍了整个刘府,只在彩真真的房中找到了一个浴桶,便走进房中看着云湛,一脸为难道:“大人!只有一个!”
云湛见状便道:“一个就一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