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珂萱此刻内心早已累的狠了,她侧压在软垫引枕上头,试图用姿势散散紧绷的身子,她小憩般眯着一双眼,如猫儿般偷窃舒适。
“下回你同她说说这事儿,她指不定以为捡着宝了,”宁二姑娘说罢又挥了挥柔荑般的小手,长叹一口气央求道,“让我一路上缓一缓,一会儿还要去岁余院应付人。”
锦倩见姑娘是真累着了,便利落的应了下来。
马车悠悠行驶着,车轱辘与地面碰撞出来的吱呀声,此刻也不是嘈杂的噪声,像极了儿时欢闹后那如催眠的节奏,有一拍没一拍的引着宁珂萱逐渐入了睡意之中。
在宁珂萱逐渐感受到的昏晨睡意下,车轱辘的声音戛然而止,倒是让她精神一跳,她如受惊一般猛然睁开眼,就瞧见正准备唤醒她的锦倩。
相同的,锦倩似乎也是被宁二姑娘给吓着了,她瞪着一双错愕的眼神看着姑娘半响,在姑娘逐渐清醒的眼神之下,这才找回了先前的目的。
“姑娘喝点茶醒醒神,咱到荣昌伯府的二道花门了。”锦倩体贴的将茶盏子捧在手上,见姑娘坐直了身子,这才把茶水递到跟前。
宁珂萱在喝茶水的空隙,瞄了一眼二道花门外的模样。
这跟平日下学堂回府显然不一般的待遇,平日里二道花门至多有几位嬷嬷候在那里等着吩咐,可今日,她刚从皇宫里头出来,今日的情景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隔着纱质的车窗帘子,宁珂萱能清晰的看见不下七八个嬷嬷在那里等着候着,更有甚者,已然站在马车旁停着,随时准备接她下马车。
这前呼后拥的待遇,平日宁珂萱只瞧见过二房这般享受,可难得如今成了她的待遇。
她当下只觉得刘瑶表面功夫委实做的到位。
“柳妈妈指不定在后头候着呢,一会下了马车就引柳妈妈她们拥到我身后来。”宁珂萱见着如此讽刺的画面,最终忍不住勾唇冷冷哼笑了一声。
锦倩明白姑娘嘱咐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荣昌伯爵府人多眼杂,这些个涌上来的人,指不定有存着不良心思的人,为了自个儿的安然,周边还是应当绕着自个儿的人才好。
“姑娘放心着吧,奴定不让这群人沾着您半片衣袖。”锦倩神色严谨。
宁珂萱粗略瞥了一眼锦倩,有些好笑的,“这只是后院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怎么轮到你这儿,像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