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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约祁二爷是头一回,且事出突然,宁二姑娘笃定祁蕴谦不会这么快就来,索性连云头覆也脱了下来,干脆在软榻上小憩了起来。
有锦倩在前头守着,宁珂萱也不怕祁二爷突然闯进来。
说是小憩,因为还未彻底到午时,满楼此刻安静的很。再加上宁珂萱早晨考核有些疲惫,不一会她便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在宁珂萱自我感知中,她觉得自己睡了一个时辰。但实际上,也才过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满楼大门口,祁二爷身着绛紫暗纹锦袍,他驾着马匆匆到了满楼前,动作潇洒的把缰绳丢出去,头也不回大跨步往二楼上。
随着祁二爷到了老厢房时,屋内小榻上的宁珂萱正巧渐渐转醒了过来。
“姑娘,您脸色不大好。”锦倩同时听到门口和软榻的动静,她毫不犹豫偏回头看向姑娘方向。
才回头,就看见宁二姑娘惺忪的目光,她巴掌大的小脸蛋此刻没了平日的红润,看起来毫无血色。
“无碍,我梦魇了。”宁珂萱皱了皱眉头,梦里她格外不适,小腹时而抽痛让她的睡意从深层逐渐转为浅眠。
她听见厢房门口的动静,就正好睁开了眼睛。
锦倩忙走进屏风后头就要伺候姑娘穿云头覆,她刚蹲下身子,屋内脚步声骤起,尔后屏风旁便出现一道绛紫身影。
宁珂萱眉心一跳,她上满楼只带了锦倩,她怕来者不是祁二爷会有些麻烦。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绛紫身影上,她眸光一怔。
祁蕴谦穿衣颜色从来都爱以深色为主,深绿、深蓝、玄色左右来回穿,她这是头一回看见他穿绛紫这般略略亮的衣裳。
绛紫暗纹锦袍衬得男儿面色白皙,他本就模样长得英俊,衣裳配的他犹如上位者高傲。祁蕴谦眉眼若无情绪,实则有些凌厉,丹凤眸总无意刻着冷清,高挺鼻梁与薄唇搭配,像极了生性凉薄之人。
可偏眼下男儿内心满是期盼,那双深邃的眼瞳带着柔和的笑意,正巧暖化他眉目间凌厉,整个人都像极自小富贵的贵家公子哥儿。
“你找我?”见着小姑娘第一句话,开口就是一句干瘪的话,他说出口后立马后悔了,楞虽楞住,可目光落在小姑娘毫无血色的脸蛋上,心口一紧,“哪里不舒服?”
宁珂萱醒来后小腹便没了抽疼感,再加上祁蕴谦到来分开她的注意力,眼下她已经缓过来不少。
当她看向祁蕴谦时,眸色却倏然冷却了下来,骨子里的冷清感这回是毫不掩盖的四散开。
“祁二爷还真是多情。”她从鼻腔冷冷哼出一声,锦倩正好给她穿好鞋,她便借着丫鬟的力道站起身子来。
这段时间的宁珂萱身子一直在抽高,原先才到祁蕴谦的胸口,如今头顶已经能够到他的下颚,是以宁珂萱只需轻轻扬起眼皮就能与祁蕴谦对视。
他撞入小姑娘清透的眼瞳里,没有平日的清冽淡然的情绪,此刻眼底满是嘲讽和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