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碰巧看着这文阁摆了这么个稀罕物出来,瞧着好看我便大胆收了,祁二叔也是来购这套头面的?”斥巨资买一套点翠头面给知己?宁珂萱在心里对这个祁二叔稍稍贬义了些,她原以为能主动让行动不便的老婆婆让路的公子哥儿也只是表面倜傥,却没想到也同那些个风流公子一样花心。
祁蕴谦尴尬的揉了揉鼻尖,他正斟酌语句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委婉语气来告诉这个出五服的亲戚小侄女儿那套头面实际上……
“宁二姑娘,”林掌柜收到动静忙从后头急匆匆走出来,他刚打听到那套头面是哪家,本想着今日去派人问问,哪里料到这宁家的姑娘一大早就跑过来要收了这套头面,“小的给姑娘泡了上好的雪银针花茶,不如上二楼雅座歇息片刻?”
林掌柜忙想着拖延会时机,赶紧派人去襄阳侯府去打听打听问问。他话语刚落才察觉这屋内除却宁家二姑娘和一位嬷嬷以外,还有一位公子哥儿。
林掌柜细细一瞧,心下大喜。
“这位!”就是当初压这套头面的公子哥儿!林掌柜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被祁蕴谦一记目光扫过来,吓得他的心扑棱扑棱直跳,先知先觉的林掌柜忙打住了嘴。
宁珂萱根本没那心思跟这个掌柜的周旋,正想委婉拒绝林掌柜的好意,话音还未出身旁的祁二叔却开口了,“听闻雪银针花茶是时下最新引进的花茶搭配,对于姑娘来说是最养颜补身的茶水,珂萱小侄女儿可尝试一番。”
宁珂萱微微一顿,她本想着早早解决这件事毕竟宁珂梨还在满楼那头等着她,她不好意思让人等那么久。
祁蕴谦看出宁珂萱踌躇不定的样子,他索性与林掌柜当面对眼神,“你看文阁林掌柜亲自给你烹茶,总不能搏了人脸面不是。”
宁珂萱眉头微蹙,她的目光在祁蕴谦和林掌柜身上来回跳,最后决定无视祁二叔的话,直接对林掌柜质问道:“怎么,难道掌柜的不想承认当初与我定的约定了。”
“宁……宁二姑娘,小的哪敢,只是您瞧,这第二日还未全过呢,这论时辰论日子也该是明日结束才是。”林掌柜掏出汗巾擦了擦鬓边的虚汗,分明是冰冻严寒,但此刻的林掌柜却觉得自己深入炭火之中,进退两难。
面前站着两位都不能轻易得罪的人,一位是常年合作的荣昌伯府世子嫡女宁二姑娘,一位是出了名肆意潇洒的襄阳后次长子祁二爷。这……得罪谁也不是,这套点翠头面本是祁二爷亲自压着的,可那边宁二姑娘却亲自点名要那套。
林掌柜一时骑虎难下,甚至欲哭无泪。瞧祁二爷那架势,分明就是不想将这套头面主人的身份公布与众,最近文阁是走了什么霉运,竟碰着这般难以断决之事。
他上哪哭诉都不对!
“林掌柜你可莫胡说,我家姑娘只不过顺路过来一并带走这套头面罢了,怎到你嘴里到把我们姑娘说成这副模样。”柳嬷嬷一听只觉得不对劲,她一直瞧着这套头面也甚是觉得熟悉,原还在记忆力追溯这源头,还没摸到底儿就被岔开了思绪,忙开始护起了宁二姑娘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