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桑此时已经坐到霍厉寒身边,看了看摆在桌面上被严淑琴狠狠涂掉离婚协议书,露出一抹微笑,“看来严夫人好像也不是很欣赏厉寒对离婚的看法,这样正好,我也是。”
严淑琴冷哼一声,“我儿子善良,别你利用了这么长时间你也够本了,现在你们感情破裂,你也成了个闲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想着从我儿子身上得到什么。”
“我们霍家可不是你的提款机,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她目光一斜,看都不愿意看陶桑一眼,道:“趁着现在我们都在,我也还没发脾气,你赶紧带着你的脏东西从我儿子的地方滚出去,离婚,净身出户!”
陶桑在严淑琴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她脸上的神色,似乎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而霍厉寒则在陶桑观察严淑琴的时候认真地看着她。
很快,霍厉寒看到陶桑红唇轻启,先露出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然后就说了非常不礼貌的话,道:“严夫人,我希望您现在能明白一件事,首先,我是跟你儿子结婚,不是你,我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也是他,不是你,所以具体是不是要离婚,你的决定不算数,他说的才算。”
“您对霍厉寒的了解应该比我深,你觉得他会被你的话影响自己的判断吗?”
“其次,为什么让你留下来,你也知道,这里是霍厉寒的产业,而现在我跟他还没有离婚,是他的妻子,就算是有一天您儿子挂了,我也是他财产的第一继承人,不是你。”
“所以我有权让您留下来,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而不是因为我要妥协什么。”
“第三,我现在虽然不是陶家的继承人,但是美国的一百家跟霍家有合作的公司都是我名下的,如果我们离婚了,将会直接影响到霍家在海外的生意发展,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严夫人应当比我清楚。”
“第四,我也不会跟霍厉寒离婚。”
“好了,我想说的说完了,严夫人,您看您还不要在这里住?”
严淑琴脸上已经涨成了彩虹色,猛地从沙发站起来,修长的手指几乎戳到了陶桑的鼻尖,结果被霍厉寒挡住。
他还是那样一往无前的想要护住陶桑,像是护崽的狮子,只要严淑琴敢再往前一步,立刻就能把她撕碎。
陶桑则一脸受之无愧地躲在霍厉寒身后,目光挑衅的看着严淑琴,好像在跟她说:你想动手就来啊,看你是先打到我,还是先跟你儿子动手。
那是一种骄傲的有恃无恐,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在严淑琴五十多年的人生中,从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真挚诚恳的信任。
至于霍厉寒,她竟然在霍厉寒眼中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温柔。黝黑的眸子里盛着潋滟水光,那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柔软,好像他现在护着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他的世界。
不过不要紧。
严淑琴眸子闪动,信任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全凭心境,温柔也不是谁给谁的定冠词,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她就不信,他们的感情还能好成钻石?
再说,即便是钻石又能怎么样,她照样可以给他们打磨打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