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两人哈哈大笑的声音飘出窗外,自由跌宕,雨轻轻地嘀嗒在车窗玻璃上,尽收眼底的是湿漉漉的山,湿漉漉的路,几声闷雷炸响了天边的沉寂,湿漉漉的风悄悄携带着春的讯息飘落在原野,掠过在许志勇的车棚零落在黄菜花的眼帘以及她的发梢和脚尖。
黄菜花骑着那辆二手单车淋着小雨赶到水井湾王家酿酒厂,王瘸子告诉她王勇刚送完货才离开。她望着老人开心的样子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说话,双手接过王瘸子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望着面前的火盆发呆。
王瘸子坐着瞅了黄菜花几眼:“你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
“没,没有。”
“那我有话和你说。”
“您说。”
“勇儿想在w市开一家分店。”
“那您的意思是?”
“我同意让他去试试看。”
“呵呵,挺好的。”
“只希望他能做些正经事,别成天沉迷麻将就行。”
黄菜花点了点头。
“过些日子,你去看看他弄得怎么样。”
黄菜花笑了笑:“我去不合适,他嫌我管他太多。”
“谁叫他自己不争气,不管要上天了。”
“玉琼姐在托关系在省城找门店了,我们准备开一家大的。”
王瘸子激动地搓了搓双手喜滋滋地道:“太好了,我的愿望都在按部就班的兑现。”
“这就是书上说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呀。”
“嗨哟,你现在进步神速呀。”
“谢爸夸奖,我还得继续努力。”黄菜花朝门口瞟了一眼,雨像牛毛似的在半空中飞,雷声偶而敲打着云层,果真是虚张声势而已。她站起身,“我看看小川去。”
王瘸子忙关上门:“我跟你一起去,这小家伙现在越来越醒目了……”
黄菜花边走边听王瘸子讲着小川的趣事,积聚在她心中的忧思似乎消散了些。
夜幕悄悄拉开,雨似乎偷懒去了,路上早已被冷风吹干,黄菜花趁着微明的天色骑着单车匆匆赶回了常坪镇。她故意绕大街了一圈特意在林业站门口驻足望了望,没有发现许志勇的车,想必他还没有回来,代新生应该又去拉活了吧,最近陆续好多开工建房的。这师徒真拼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受到了无比的鼓舞,她跨上车座,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从林业站门口划过,转瞬消失在迷雾中。
王家馆内还有几桌客人在用餐,他们乘着酒兴大着嗓门天南海北地扯着闲话,说道有趣处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黄菜花四下瞅了一眼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头翻看账本。许菊儿凑近柜台:“喂,你今天好像情绪不好哟。谁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谁。”
“真的?”
“真的。”黄菜花抬头瞟了她一眼,“你好像有点怪怪的。”
“没有。不过心里好像觉得不对路,可一时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你是担心黄安了吧?”
“也许吧。平时在一起不觉得,现在跑那么远,不知道他住哪儿找到工作没有,钱够不够用。”
“呃呀,那边酒楼多,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呢?”
“就怕他挑三拣四。若是兜里钱花光了只有睡大街啦。”
“那倒是,那边连上个厕所都要钱。不过我相信他不会不懂骑驴找马的道理。”
“但愿吧。”
“你呀,别以为他老实巴交,那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他贼精着呐!”
“呵呵。”
“呃,今天王勇回来过吗?”
“回来就像只为点一把火似的,匆匆拧着一个旅行包就走了,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
黄菜花幽幽道:“人家就是回来借把火的。”
“啥意思?”
“爸同意他去w市开分店了。”
许菊儿瞪大眼睛:“啊!他,他能行吗?”
“不管。让他折腾去。”
“那可不是小数目哦!万一亏了你不心疼?”
“爸都不心疼,我心疼有啥用?”
“呵呵,不过不让他试一试,他还真不服输。”
“嗯,省得老埋怨我管太多。”
“嗯,也省得他手痒,现在有钱了赌得也大。”
“有个屁钱,这才刚把银行的账还完。”
“呵呵,这酒厂天天进大账,谁不知道呀?”
“嘘,现在开支有多大?你怎么不算这笔账?”
“呵呵,看来你是不乐意师哥去开分店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