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黄菜花同吴麻子切磋了一下午的厨艺,深得吴麻子称赞,她更加充满了信心。
可一想到汪孃孃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不免情绪又低落下来。
杨玉琼特意留黄菜花去她家住一晚,黄菜花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要是换作平常她宁愿住旅店也不会打扰朋友的。可今天,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伤感与失落,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毕竟她也曾经爽约了她和他的约定。活该!谁叫自己当初那么着急呐。她轻轻叹了一声。
杨玉琼递给给她一杯热水,她双手抱着杯子坐那儿发呆,目光盯着前方却并没有对着电视。
杨玉琼偷偷瞟了她一眼:“你有心事呀。”
“没,没啥事。”
“说出来或许心里好受些。”
“真没有。”
“不信。”
“只是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不好判断。”
“是关于生意还是关于你的自己的事儿?”
“算我个人的事吧。”
“那就等弄清楚了再想怎么办嘛,你现在想等于浪费脑力。”
黄菜花看了杨玉琼一眼,松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不想了。”
“就是,洗了睡觉。”
“现在你这个店不用操心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
“可以去省城开一家分店。”
“行,我这就联络我的几个哥们帮我们找地方,最好繁华地段,租金还要便宜。”
“尽想美事。”
“事在人为嘛。别人我不敢说,他们几个出马肯定行。”
“他们是官二代吧?”
“你可别用这种眼光看人,他们当中也有好多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不是谁都愿意仗着爹妈做混世魔王。”
“呵呵,玉薇姐跟巫帅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吧,不然能待这几天还不见人影?”
黄菜花喃喃道:“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才硬气。”
“唉。好男人都是别人的。”
黄菜花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你会遇见更好的。”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好像突然睡着了似的,透过窗玻璃望出去再也不见她调皮捣蛋的身影,仿佛如一粒沙瞬间掉进了漆黑的深渊里。
黄菜花想了一会儿心事,她侧身朝窗口眨了眨睫毛慢慢入了梦乡,看她紧皱的眉头好像是被梦搅和得很不安稳似的。
次日上午,太阳像个顽皮的孩子忽而躲进云层忽而又跳出来笑笑,许局长同周国强闲聊了一阵不由得皱起眉头担忧起许志勇的婚姻现状。
周国强听出了画外音,他哈哈大笑道:“绕了半天,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哟。”
“嗨,我可不想他为了顾全我们的虚面子而委屈自己真实的生活。”
“明白,我这个当师父的有责任。”
“这事儿不能怪你,只能怪两个孩子缘分太浅。”
周国强看了许志勇一眼:“你跟红英说了吗?”
“还没有。”
“那这样吧,你去叫她中午过来一起吃个饭,我们把这事儿说开。”
“她今天不上班?”
“她们倒班,你师母上班,她肯定休班。”
许志勇乐呵呵道:“我现在叫她去。”
许志勇伫立门口停了一会儿屋子里的动静,又在搓麻将。许志勇摇了摇头咚咚地敲了几下门。朱红英骂骂咧咧地打开门不由得瞪大眼睛:“志勇,你怎么回来了?”
许志勇站在门口耸了耸肩:“师父叫你去他家一趟。”
“你进来等我一下,我打完这把。”
许志勇淡淡地:“我先过去了。”
杨洪望门口瞧了一眼推倒牌:“你还不赶紧去?”
“那,那不好意思。”
“下次再玩呗。”
朱红英换上鞋子便于几个同事一起下了楼。
周国强做了几个菜,拿出一瓶王家酿来招呼道:“都坐呀。”
朱允发有些忐忑不安道:“今天老周亲自下厨,这顿饭吃得有压力呀。”
“别多想,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好。”
朱红英跨进门槛,望着大家的神色,她紧张地同几位长辈打了一声招呼坐在许志勇旁边小声道:“这,这是要干嘛?”
周国强严肃道:“先吃饭,再讨论。”
许志勇站起身给每人倒了一杯酒:“谢谢长辈们的厚爱,先干为敬。”
许局长放下杯子微笑道:“没想到老周不仅修车技术高超厨艺还这么了得。”
“呵呵,老同学过奖了。”
朱允发干咳了一声:“我这辈子是自叹不如了。”
“呃,想当年你也是你们钢铁厂的技术骨干呐。”
“好汉不提当年勇啰。”
“那个时候,唉……”
朱允发趁着酒兴又讲了一遍当年如何义气风华又如何被排挤的辛酸事,说到心酸处不由得哽咽着抹了抹眼角的泪珠。
周国强叹了一口气:“我们都一样,要不我怎么会来这个修理厂?不过现在看来我反而因祸得福了。”
许局长笑道:“实践证明你就是一坨金子,放到哪个岗位都会闪闪发光。”
“就你最舒服。”
“呵呵,我这一生虽然波动起伏不大,可也没啥出息呀。没有值得骄傲的资本,就必须老实做事了。”
“哈哈,你还是打的中庸牌。”
“唉,性格使然,我注定就是一个平庸的人,惊不了天也动不了地。只有认命啰。”
“切,你就装吧。”
“哈哈……”
吃过饭,朱红英帮忙收拾碗筷准备离开,周国强一边洗茶一边道:“都别忙走,趁大家都在,你们两个自己表个态吧。”
许局长道:“志勇你先说。”
“我就一句话,和红英终止婚姻关系。”
朱红英脑袋嗡嗡直响,她愣了半晌才醒过神来大声哭道:“我不同意。”
朱允发揉了揉眼睛:“志勇,什么理由?”
“主要是性格合不来,而且她骨子里瞧不起农村人……”
朱红英面对许志勇的说辞一时哑口无言,她只有急得呜呜大哭。
朱允发叹了一口气:“都是我的责任,我没有教好她,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改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