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山幽笑着说:“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听到我想要的故事,那我也就不听了,因为我即使把所有的故事都听过,也未必会写出来。”闻听此言,老阿妈愤怒的说:“年轻人做事一点恒心都没有,难怪你过得如此寒酸。”话说平康坊除了有很多贩卖快乐的店铺之外,也有很多达官显贵的宅邸。其中有一位长公主就居住在这里,太武帝在世的时候,他并没有是很受宠,太武帝驾崩之后,她就更加被冷落了。皇室成员当中她看起来如此的不起眼,但只要关上门在她的宅院之内,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女王。这位长公主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喜欢读书,却并不喜欢阅读五经四书之类。只喜欢读一些诗文,特别是南朝人留下来的遗作。皇上几次有意赐婚?都被她拒绝了。
她对手底下的人说:“这世上有太多对女人来说不公平的事,凭什么女人生孩子还要哺育孩子,完了孩子还要随父姓,简直没有天理。凭什么女人不能为官,凭什么女人不能继承大位?”这些话也有被泄露到外面的,人们对于这位长公主的说法大都不予理会。虽说她很不得宠,朝廷给她的待遇并没有减少。她资助过很多文人雅士,这些人大多出身寒微,能够在公主驾前施展自己的才华,已经使他们有生以来最大的荣耀。与此同时,长公主还资助过很多大力士。总而言之长公主府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偶尔她也会把平康坊的一些头面人物请过去,看着这些人,尽情的展示女人的妩媚,长公主常常被逗得开怀大笑。相对于男人,她对女人的兴趣并不显得少多少。听说有一个叫苗山幽的家伙以所谓金刀狼的身份在搜集在平康坊发生的故事,甚至扬言要写一部著作,以求青史留名。
长公主知道之后非常的愤怒,这一天苗山幽正在街上闲逛。忽然有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将他掀翻在地,然后五花大绑压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只见长公主坐在一把披着虎皮的胡床上面,苗山幽赶紧行礼,说:“下官参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冷笑着说:“你说你是金刀郎,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官职,把你的观印拿给我看看吧!”苗山幽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没有官印。”长公主说:“做官没有官印,你这是在逗我吗?”苗山幽说:“岂敢,长公主是何等样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逗长公主殿下,我是真的没有官印,我只有一张委任状。”长公主说:“那就把你的委任状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苗山幽说:“我现在被捆起来了,没办法帮你拿。”于是一个宫女上来搜了一通,终于从袖子里掏出了委任状,一看这个委任状长公主哈哈大笑,说:“好你个胆大的狂徒,朝廷颁发的委任状也是可以伪造的,我看你脖子上吃饭的家伙是不想要了。”
我赶紧说:“阿弥陀佛,我除了是金刀郎,还是一位佛门的居士,请你看在释迦牟尼的份上饶我一条命吧!”长公主仔细的端详了苗山幽半天,忽然说:“我可以包庇你,但有一条,你不能拿着这个东西再去街上骗人了,不过我也想不明白,这东西造的一点都不精致,为什么能够骗了那些见多识广的人呢?”苗山幽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说他们就相信,从来没有让我把这个掏出来。”长公主摆了摆手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如果你不想被官府抓起来的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说:“殿下放心,我绝不会再拿着这个身份去骗人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十分委屈,想不到那个高僧居然会如此欺我。
长公主冷冷的说:“我的意思是你得在我的府上为奴。”我赶紧说:“长公主是何等高贵的人,能在长公主府上为奴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我实在是太普通了,没有办法达到伺候长公主所应具备的条件,所以没有办法答应长公主的请求。”长公主一听这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阵风来到我的面前,二话不说两记耳光甩在我的脸上,瞪圆了双眼说:“你太拿自己当根葱了,我是在请求你吗?就你也配让我请求,告诉你,我这是命令你到我的府上为奴,你要是不从,你就等着去官府吃牢饭吧!”说着就让人把一份卖身契放在我的面前,转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春天般温暖的声调说:“把你的手印摁在上面,你就不用担心被抓到监狱里去了,方才你不是说了吗?能够给我为奴都不是一般人,我觉得你也不是一般人,虽然你暂时没有办法达到我的要求,我会安排专人对你进行管教,我相信很快你就能让我满意。”
然后又往我的脸上甩了一记耳光,扬长而去。一位侍女用印尼在我的手指上按了一下,然后又把我的手指摁在了卖身契上。笑嘻嘻的说:“能够看得出来你活得非常不体面,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为衣食发愁了,不过你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因为咱们这位祖宗可不好伺候。”一听这话我就被吓得魂儿都要飞出去了,说:“长公主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为什么你要叫她祖宗呢?”侍女说:“在咱们这里不是谁的年纪大谁就是祖宗,而是谁的地位高,谁就是祖宗,让你叫祖宗,那是你的荣誉。”我赶紧说:“这祖宗是背后称呼还是当面叫呢?”侍女说:“要不要当面叫,要看长公主的心情,她如果高兴你就叫,她如果不高兴,你也有可能要叫,总而言之,你只要让她出了气就行。”一听出气两个字我就紧张起来,说:“人家是堂堂的长公主,还有人敢给她气受吗?”
侍女说:“贵人上头,还有贵人,虽然你已经看起来非常的落魄了,实际上还有比你落魄的人。”在长公主的府上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渐渐发现长公主其实是一个信佛的人,但她信的并不专一。偶尔也请道士过来做法,甚至也请过景教的僧人来传法,当时信奉景教的人。大多深目高鼻蓝眼睛。说话的时候经常提到一个叫耶稣的人,在这些僧人的描述当中,耶稣是一个非常正直善良身份高贵的人,为了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幸福,耶稣献出了生命。因为他是神的儿子,所以在牺牲之后没多久又复活了,他回到天上与神团聚,算是完成了使命。这些僧人是这样说的,如果你能够皈依到耶稣的门下,你从前所做的种种恶事所造的种种业障,都会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到你离开人世的一天,耶稣会把你带到天堂。
天堂里有什么呢?有你所需要的一切,有你在人间所渴望的一切。天堂的地板是金砖铺成的,柱子是金丝楠木,屋顶用最精致的瓦片装成。所以长公主在与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提到耶稣两个字,只不过他对死后的幸福的兴趣远,没有生前幸福来的那么大。所以谨教僧人在给她传法的过程当中渐渐发现她的兴趣更多是过现世的幸福生活。她觉得皇帝哥哥不够宠着她,她也不愿意下嫁给朝中的任何一位文臣武将。虽说身为驸马,仍然以女人为尊。可即便是公主养的,儿子也是要随父姓,这对她来说是无法忍受的,虽然她不打算生孩子。这一天,苗山又被带到她的面前,让她过瘾。她狠狠的打了一通耳光,发泄自己的掌心都红了,于是气急败坏地说:“苗山幽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的脸难道是刀子吗?”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视线落到了我的脸上,发现我的脸早已经被打的肿的不像样子,嘴角不时有血渗出来。
她说:“疼吗?”苗山幽拱手说:“长公主的手像羽毛一样柔软,我怎么会觉得疼呢?”她笑着说:“你恨我吗?”苗山幽说:“我觉得长公主像菩萨一样**、恬静、美丽,我怎么会恨长公主呢?如果我能够很幸运的死在长公主的手里,那将是我一生的荣耀。”一听这话长公主笑嘻嘻的说:“这不难,我就让你死在我的手里。”说着就又把一记耳光甩在我的脸上,这个时候我的脸就像是装了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被打破了,血水不断的往出涌。长公主也被眼前的壮观景象吓了一跳,赶紧让郎中过来收拾。这个时候苗山幽已经昏迷过去,嘴里不停的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在他看来,只要不停的重复着这个词,就会有西方神人过来接引,这样他就可以去极乐世界逍遥了。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