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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苗山幽被皇上授予金刀郎一职,实际上翻遍唐朝官员的序列,根本没有这样一个职位。所以这件事大为可疑,唯独苗山幽深信不疑,原来他在游历的过程当中遇到了一位高僧,这位高僧年方八十,虽然年纪已经很高了,却全然不见老态。两只眸子非常的明亮,走路带风显得精神头十足。苗山幽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山洞里。只见他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已经被藤草缠绕,如果不细心,根本看不见他。苗山幽碰到他的时候,刚好等到他出关的这一天。睁开眼,看到苗山幽说:“这是我闭关修行的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苗山幽说:“我是怎么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事我来的恰逢其时,说明我们之间很有缘分。”高僧点点头双手合十说:“南无阿弥陀佛!”于是苗山幽盘腿坐下,说:“这地方颇为僻静,是个修行所在。”对方说:“能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吗?”苗山幽说:“当然。”然后大致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来历。
高僧说:“相见便是有缘,听了你的经历,我知道实际上你是一个功利心很重的人,既然如此,我就索性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他就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份委任状,说:“只要你在上边签上你的名字,这份委任状就是你的了。”苗山幽拱手说:“官职乃是公器,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高僧说:“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与陛下交情匪浅。”我说:“据我所知,陛下并不崇佛,怎么会跟你有交情呢?再说佛门之中四大皆空,断没有与凡人论交情的规矩。”高僧说:“那是一般人对于我这样的高僧就是另外的规矩了,对于佛门弟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不执着,来的时候接受他,去的时候也不留恋他。雁过寒潭,谭不留影。风过竹林,竹不留声。”苗山幽说:“不愧是得道的高僧,寥寥数语,每一个字都闪耀着智慧的光芒。”高僧说:“不过我提醒你,我给你的委任状其实只是一个身份,可以让你有机会与一些显贵交往,朝廷并不发给你俸禄。”
即便如此,我仍然非常的开心,于高僧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了山洞。只是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来到长安之后,感觉长安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又觉得没有什么变化。有时候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有时候又觉得仿佛又都在昨日。长安城看不见故人,因为我怕见故人。人有时候就是希望待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以为这样就没有人会问到他的从前。即便是问到了,他也可以保证不让自己的过去被人随心所欲的翻出来。大唐的建筑大概是这样的,粉墙、灰瓦、飞檐、红柱子,特别是一些重要的建筑,个头都很大。这个时候的房屋没有繁琐的装饰,显得古朴、庄重、大气。在秦朝的时候,如果有人在街上抛洒灰烬就会被处以重刑,所以在秦朝的时候,街道非常的整洁,无论在哪个角度看,人们都显得秩序井然。
汉高帝来到关中之后,约法三章,刑罚也显得比过去宽松了很多。不过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刑罚也比一般人的想象当中的要重很多。很多人都听过缇萦救父的故事,以为经历了这件事情,汉朝的律法又会变得松弛很多,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在贞观朝。初年皇上下令对之前的武德律进行修订。律法变得宽松简便,整个社会释放出了巨大的活力,即便如此,长安城依旧秩序井然,这是非常罕见的一种现象。房乔在离开左仆射的位置之后,很多人都觉得贞观朝要走下坡路了。现如今房乔又回到了自己从前的位置,很多人又看到了希望。皇上也感觉到了这种氛围,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不愿意把天下的兴衰过多的压在一个宰相的身上。
这一天魏征来到御前,皇上说:“最近朕听到很多议论,说房先生回到朝廷,他们又看到了希望,你觉得过多的把天下的兴衰放在一个宰相的身上好吗?”魏征笑着说:“陛下这么说自然是不好了。”皇上说:“朕问的是你觉得这样好不好?”魏征说:“房先生这个人除了自己能干之外,还有一个一般人不具备的美德,就是他心胸开阔,为朝廷举荐了很多有用之才。”皇上说:“可如今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可以替代他的人,这是不是他有意为之呢?”魏征笑着说:“陛下,大才不易得。请陛下想一想,汉朝有比萧何、曹参、魏相、丙吉更能干的宰相吗?”皇上说:“你为什么这么说呢?”魏征说:“同样是汉宣帝选定的人,比起丙吉和魏相,黄霸就差的很多。可见上天是非常吝啬的,向房先生、杜公这样的大才皇上不会拥有太多。”皇上微笑着看着魏征,说:“当初房先生可是主张杀了你的,没想到你今天如此为他说话。”
魏征笑着说:“房先生与我是同门师兄弟,他之所以主张杀了我,并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私人的恩怨,而是完全为了陛臣下着想。今天在这里为房先生说话,这里边也不包含私情,而完全是为了陛下。”皇上说:“难道真的会像现在留言所说的那样,贞观朝要走下坡路吗?”魏征说:“从古至今很多治世到最后都没落了,陛下如果不希望贞观朝的治世没落的那么快,那就应该时刻警醒自己,只要陛下始终像贞观初年那样,没落也没有那么容易。”皇上说:“比起贞观初年,朕的名望明显提高了很多,为什么你反而觉得现在有些没落了呢?”魏征说:“一个人的名望往往不能反映当下他的修为,而更多是反映他从前所做的事。”皇上叹口气说:“魏夫子的话让人醍醐灌顶,也让朕颇为尴尬。难道说朕辛苦创立的治世,真的会在朕的手上没落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皇上面带凄凉,魏征说:“这种事情有时候就像婚姻,在成亲之初,随着年深日久,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心诚如一的人,事情也就会像是酒一样,年头越深,味道越是醇厚。如果一个人的心总是不停的变化,到最后无论怎么变,也不能阻止他的心烂掉。”皇上捋着胡须说:“酒放的时间长了,非但不会如你所说的那样,滋味醇厚,反而会变酸变臭。”魏征说:“陛下此言差矣!如果是浊酒,放的时间长了自然会变酸变臭,如果是清酒,那就另当别论了。”皇上说:“朕贵为天子,难道朕饮的酒也会是浊酒?”魏征说:“陛下,皇后病逝不久,你我君臣在这里大谈酒,实在是有些不妥……”一听这个皇上也感到非常的后悔,说:“皇后生前并不能饮,如果你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好酒,以后祭祀皇后的时候你就给他带去一点吧!”
说这话的时候,皇上语带伤感。再说金刀郎苗山幽回到长安之后,因为长安城实在是太大了,人又特别多。把一个人丢在长安,就好比把一滴水丢进了大海,不会有任何波澜。他一个人默默的来到了平康坊,在这里你可以听到很多故事。平康坊是提供给人快乐的地方,只不过这种快乐需要花费高昂的价格去购买。有时候你很可能为了片刻的欢愉付出了一生的心血,之前苗山幽只醉心于欢愉,这一次因为囊中羞涩,就待在平康坊里面,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说着他们的见闻。一些年老的妈妈没有办法继续自己从前的生计了,只能吃自己之前留下的老本,生活过得十分拮据。与此同时,更让他们难过的是寂寞,这些人躺在角落里,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苗山幽则不然,凭借自己金刀郎的身份,专好与这些人交往,因为从这些人的口中可以听到很多故事。
这一天他又来了,一位老阿妈说:“我其实非常的好奇,这里有很多贩卖快乐的店铺,为什么你不愿意进去购买快乐?而愿意跟我们这种人浪费时间呢?”苗山幽笑着说:“世上的人有很多,这些人属于不同的类型,有的人贪财,有的人好名,我这个人就希望自己的名声能够被后世的人所传颂,你们口中有很多动人的故事,随着这些人越来越老,这些故事啊!会被这些人带走,如果真的是那样,岂不是太可惜了吗?”老阿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要付给我钱才可以,总不能你留下了名声,我什么都得不到。”苗山幽挑起拇指说:“你真不愧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你看我这个鬼样子,能有多少钱给你呢?”老阿妈说:“那我不管,你要是不给钱,你就不会从我这里听到任何一个字,而且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我认识的所有人,我可以保证你不花钱,绝不会听到你想要听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