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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昔谋主复为左仆射 苗山幽受封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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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虽然心里非常的难过,虽然对自己的母亲非常的不满。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把这样的情绪显露在外边,必然会触怒眼前的皇帝。于是拱手说:“作为儿子,我非常能体谅父亲的难处,一碗水端平,说起来容易,做到太难了。”皇上点点头说:“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以后你多担待一点吧!”李泰说:“皇嗣担待一点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果只是诸王之一,等到有一天他如愿一句话就能要了我的命,我还怎么担待呢?”皇上说:“你放心吧!朕一定会妥善安排,保全你们兄弟所有人的命。”皇后离开人世不仅对唐朝是大事,也给周边的蛮夷戎狄带来了很大的震撼。因为在很多人的印象当中,这一位唐朝皇后是非常贤惠的,是真正母仪天下的人。相对于当年隋朝独孤皇后坚忍刚毅的形象,长孙皇后更多展示的是一种柔性的力量。就像水一样,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她的离开让很多原本看起来不相干的人如丧逃避。

房乔虽然非常的难过,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奉命处理皇后的丧事,这不是什么好差事。一方面是因为长孙无忌是皇后的娘家人,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一旦让他抓住了把柄,很可能房乔就会丢掉身家性命。房乔对手底下的人说:“我们现在都是提着脑袋办差,如果人家满意,我们未必能够得到什么赏,一旦要是被人家挑出毛病,后果不堪设想,希望大家在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警惕,打起精神。”马周奉命协办此事,一直以来马周都非常尊重房乔,这一天两个人来到大内,房乔说:“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了,保存皇后的遗体,也不像酷暑是那么难,不过要想不出差错,还得费一番周折。”于是他们在皇后的遗体下面放了一层冰,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把兵换掉,免得时间太长化成水。马周说:“有一个问题我们需要考虑,要尽快派人为皇后选择万年吉壤。”

房乔说:“这个我已经交给李淳风和他的师父袁天罡协同办理。”马周说:“有这二人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房乔说:“难的是我们单独为皇后建一座陵寝,还是说直接建一座皇陵呢?”一听这话马周瞪圆了双眼,脑袋里空空如也。房乔说:“如果直接向皇上提起这个问题,那会触犯他的禁忌,可要是始终不提,这个问题到底要怎么化解呢?”马周说:“陛下是明白事理的人,提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房乔说:“话虽这么说,可谁不担心万一呢?”马周说:“要不这样我们一起上书跟皇上请示这个问题。”于是两个人联名上了一道奏章,皇上看了之后立刻把二人叫到御前,说:“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如果单独为皇后建一座陵,我们夫妻岂不是要分开了吗?”房乔说:“帝后情深人尽皆知,可现在的问题是总不能把皇陵修好让皇后在里边等着陛下。”

皇上笑着说:“就这么定了,告诉李淳风和袁天罡,让他们直接选择一处好地方建一座皇陵,以后朕就与皇后安息在那里。”看见皇上毫不避讳的谈论这个话题,房乔隐隐的感到了不安,皇上说:“死生是大事,这世上的人打都怕死,其实死比生难多了。”房乔说:“陛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臣有一个建议,先把皇陵的地点选好,然后再建一个临时存放皇后棺椁的地方,等到陛下百年之后一起放到陵寝之内,这样可以避免与礼法之间的冲突。”皇上点点头说:“就这么办吧!”除了选择万年吉壤,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丧礼该怎么办?遗体存放在大内期间,如何安排众人进行吊唁?而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看着房乔和马周两个人在那儿忙活,感觉自己竟然像是一个外人。皇上会按照皇后嘱咐的那样去做吗?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又一次颁布了上谕,重新任命房乔为尚书左仆射,当时文武百官都来到房乔的府邸进行拜贺,房乔在伏地之内真是左右为难,要是与这些人见面,这是很犯忌讳的,要是与他们不见面,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岂不是成了孤臣。卢氏说:“你可以不收他们的礼物,面还是要见的,毕竟你以后要仰仗这些人办事。”房乔说:“我安排了差事,谁敢不用心的办,我就把他免掉。”一直熬到他们要走的时候,房乔派仆人出来给他们送行。消息传到皇宫,皇上说:“房先生也不容易,这应该体谅。”不久之后,长孙无忌来到御前提起了这件事,说:“房先生不愧是当朝名臣,恢复之前的职位,就有这么多人来拜贺,可见他的人缘有多好。”皇上说:“也不是他人缘好,而是他的这个位置太重要。”长孙无忌压低声音说:“陛下,不管他是不是故旧,是不是众臣该敲打的时候还是应该敲打,要不然他就会忘记自己的本分,做出一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来。”

皇上说:“皇后在临死之际那么推崇他,他的长处是很多的,朕现在明白了要治国,不能没有他。”长孙无忌却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陛下还记得汉武帝吗?晚年的汉武帝非常的昏聩,在他的朝中很多人得宠有失宠,但多少年过去了,他的朝里从来不缺人才,对于一个贤能的天子而言,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时刻,圣明的天子治理天下需要仰仗很多人,但不管是谁走了都伤不到他。”皇上说:“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我也没有办法,皇后临死前说的话,我不能不听。”长孙无忌说:“我受一点委屈,其实没什么,我最担心的还是大唐的江山社稷,陛下怎么可以对一个妇人如此的偏听偏信呢?”尽管这么说,皇上还是没有被说动,不久之后魏征来到了御前,长孙无忌在事先就躲到了屏风后面。

皇上说:“皇后也曾经救过你的命,你知道吗?”魏征说:“救命之恩我怎么敢忘呢?”皇上说:“在他离开人世之前,留下了很多嘱咐,内容你大概已经知道了,你觉得朕应该听这些话吗?”魏征说:“陛下,皇后的话就像是大臣的话一样,如果陛下觉得对江山社稷有益就听,如果看起来没有那么多好处,陛下就可以再慎重一些。”皇上点点头说:“你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这问你的是她说这些话对江山社稷是有利还是没利?”魏征说:“臣当然认为是有利的,相信也会有别的大臣提出不同的看法,陛下可以根据各自的说辞判断。”在这期间,不停的有人来到灵堂哭泣,真正与皇后关系亲近的人反而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到灵堂一个个捶胸顿足,似乎是死了自己的亲人一样悲痛欲绝。

这一切都被李承乾看到眼里,他曾经与胡人交往过,发现胡人所使用的礼节非常少,在胡人之间哭和笑都是真实的。像中原的人,哭不是正常的哭,笑不是正常的笑,一切都按照规定来进行。母亲的离开对李承乾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对于李泰来说却是另外一种感觉。皇后对长子非常的支持,而皇上与皇后之间的感情又很深,这就意味着,虽然皇上对皇嗣有千万种不满,又要考虑到皇后的情面,皇上始终都非常的克制。没有了那一道屏障,李承乾的处境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而他本人却浑然不觉。李泰却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对手底下的人说:“母亲过世对儿女来说是大不幸,但皇后的离开对于皇子却未必都是坏处,这么说吧!对别人来说是坏事,对我来说却未必如此。”手下赶紧提醒他说:“殿下得意没有什么不妥,妄行就不对了,尤其是在皇后还没有入土的时候,就更不能忘形。”

面对规定必须要进行的表演,李泰明显要比李承乾尽职尽责的多。每次李泰来烧纸,都哭的非常厉害,以至于周围的人都感动不已。而素来被皇后疼爱的李承乾,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当时人们议论说李泰比李承乾更懂得礼节,可李承乾私底下却说:“李泰不过是在演戏。”双方之间冷言冷语不断的来回,皇上把两个儿子叫到御前,严厉的说:“朕作了天子,让你们有天下可以争,朕如果不是天子,你们还能争什么呢?可见说到底还是朕的错。”李承乾赶紧说:“父亲,身为长子,我没有给弟弟们做好榜样,请父亲责罚。”皇上说:“朕虽然是皇帝,可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朕没有闲的没事就罚人的习惯,也希望你们不要闲的,没事就犯事,朕可以不罚你们,可一旦触犯了王法,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们讲情。天下人都指着我们这一家子,给他们做榜样,而你们的表现却连寻常百姓家的兄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