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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道说:“确实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所以请魏夫子放心吧!再皇上的旨意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算为夫子卸任侍中一职,仍然没有离开门下省,有夫子在,我就是想打马虎眼,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杨师道上任之后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谨小慎微,虽然不如魏征那样刚猛,但也把自己所看到的错误一一指了出来。因为皇上已经习惯了不停的改正错误,所以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而此时皇后的病情还在不断的恶化当中,孙思邈皱着眉头经常一坐就是三五个时辰,太监经常来打搅他。卢照邻非常的着急,说:“师父,皇后恐怕难以痊愈了,不如早求退路。”孙思邈说:“这怎么能行呢?”卢照邻说:“明哲保身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孙思邈说:“皇后是一个好人,她不应该被抛弃,我想不顾一切去救治一个好人,不至于遭遇什么恶果,皇上是有道的明君,我对他还是有信心的。”萧玉蓉说:“师父,我是这样想的,郎中也许能医得了病,但医不了命。”
孙思邈说:“病也好命也罢,我只知道要竭尽全力。”萧玉蓉说:“师父,我们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孙思邈说:“你放心,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会一人做事一人当。”萧玉蓉说:“我不是担心自己被师父所连累,我是担心师父的安机。”孙思邈说:“你大概忘了,我还是一名道士吧!道士不光能医病,占卜算命也是必修的功课。”一听这话,萧玉蓉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低声说:“如此说来,皇后是可以痊愈的?”孙思邈说:“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无需打听。”而此时皇后也感觉自己可能来日无多了。就让太监带着银两来见孙思邈,说:“奉皇后之命来给孙师父送行。”孙思邈说:“皇后这是担心我们师徒被连累,你把饮料带回去吧!我不会丢下病人不管。”太监流着眼泪说:“你觉得皇后的病还能医好吗?”
孙思邈说:“皇后的病非常的严重,我已经穷尽各种办法在为她诊治,成败的机会各半,如果皇后能够按照医嘱所要求的那样放下所有的事情,安心静养,痊愈的机会就会增加一些。如果皇后的心中仍然装着各种各样的烦恼,病魔得逞的机会又会增加很多。”太监耷拉着脑袋说:“有些事可以放下,有些事是放不下的。”孙思邈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尽己所能,万一要是到最后没有办法成功,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太监带着银两回来见皇后如此这般一说,皇后流着眼泪说:“真是太为难人家孙师父了。”太监说:“请皇后放心,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不久之后你一定痊愈。”皇后说:“但愿能如你所说。”没一会儿,皇上就来到了皇后的寝宫,皇上看到皇后看上去又憔悴了很多,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双手捧着皇后的脸说:“这可怎么得了呢?这个孙思邈是怎么当的差?”
皇后把银两拿给皇上看说:“我自知病情沉重难以痊愈,所以我让太监送饮料给孙师父,让他赶紧走,但他让太监把银两拿了回来,还说绝不会丢下病人不管。”皇上说:“算他识相,他要是真的敢这么溜了,我一定会让人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皇后说:“答应我无论病最后治成什么样,都不可以责罚他们。”皇上说:“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替他们求情?”皇后说:“我的病情之所以难以痊愈,我的原因占到了九成,郎中所体能的作用是很有限的,你责怪人家是没有道理的。”皇上说:“可你怎么办呢?”皇后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希望你能尽快另一位新的皇后主持后宫事务,要是没有一个人帮你打理天子家事,你就会面临很多棘手的问题。”
皇上流着眼泪说:“不,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是天子,我能找到最好的郎中,最好的药,我一定要让你的病痊愈。”皇后说:“皇天比天子更大,从贞观初年到现在,形势越来越好,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安定,只要再努力一段时间,很多百姓的家里就会有余粮,再不用承受冻馁之苦,这可是前人做梦也想不到的。”皇上说:“你就不用为这些事情烦恼了,当务之急是好好养病,无论家事天下事都不与你相干。”而此时皇嗣与魏王并不能体恤母亲的身体状况,经常跑来跟母亲说很多事情,目的就是利用母亲来压制对方。太监为此忧心不已,但又碍于疏不间亲的道理,只好闭口不言。有一天太监又来到了孙思邈待的地方,皱着眉头说:“皇家的烦恼真是说不完,皇后多好的人,她可怎么办呢?”孙思邈说:“别想那么多了,人只能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
与此同时,政事堂几位大臣总是围绕着皇后的病情发生争吵。房乔说:“皇后的病情总也不见好,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以防不测。”一听这话长孙无忌瞪圆了双眼说:“房先生说出这样的话是何意呢?难不成在房先生的眼中,皇后必死无疑了。”房乔说:“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到这样的话题是非常犯忌讳的,如果不是有皇后的支持就不会有我的今天……”长孙无忌白了他一眼说:“你知道就好。”魏征说:“我现在很担心,但也只是担心,因为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医治皇后的病,所以我觉得做必要的准备,以防不测,并没有什么不妥。如果长孙太尉有好的办法,医好了皇后的病,这样的准备大可以不做。”长孙无忌被将了一军,却想不出好的话来反击对方。只是在那里怒目而视,马周说:“眼下形势危急,作为廷臣,我们更应该精诚团结,必要的准备,我看可以做,但医治皇后的病情绝不能放弃。”
就在大家以为情况越来越糟糕的同时,孙思邈又一次想到了遏制皇后病情的办法。在试验了一个疗程之后,情况良好。皇上松了一口气,让人给孙思邈送去一百匹绢,没想到却被孙思邈退了回来,他说:“我是个四处云游的道士,带着这些绢行走不方便。”皇上也无可奈何,不久之后孙思邈来看望皇后,并且详细记录皇后的症状,皇后笑着说:“多谢孙师父,如果不是孙师父苦苦坚持,我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孙思邈说:“请皇后务必按照医嘱行事。”皇后皱着眉头说:“你是知道的,要把揣在心里的事放下,这是非常难的。”孙思邈这个时候注意到皇后的双拳紧紧的攥着,眉头会在不经意间锁了起来,孙思邈说:“天气渐渐暖了,皇后不要整天闷在房间里,饮食需要注意,不饿即可,无需求饱。”
皇后说:“还有呢?”孙思邈说:“还有就是上午的时候可以光着脚去外面的草地上走一走。”皇后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宫女就说:“这怎么能行呢?堂堂**,怎么能光着脚在草地上走路呢?”孙思邈笑着说:“人有贵贱之分,病没有贵贱之别,皇后一定知道孤寡是非常卑贱的称谓,可至五以来王侯用他自称,易经当中每一卦都包含着吉凶两种元素,唯有谦卦六爻均是大吉,所以皇后如果愿意光着脚在晌午时分,去草地上走一走,对于医治疾病大有益处。”宫女严厉的说:“我看你这老儿就是不想给皇后医病,故意编这种理由冒犯皇后。”一听这话,孙思邈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说:“请皇后将这个宫女立即处死,她只是一个宫女就如此刻薄,将来若是做了女官或者妃嫔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皇后有些无奈的笑着,这宫女指着孙思邈的鼻子扯着嗓子说:“老东西,你敢当着皇后的面陷害我。”
皇后突然变了脸色对那位宫女说:“没有礼数的东西,竟敢当着我的面大吼大叫。”一听这话那宫女赶紧匍匐在地,孙思邈说:“皇后即使不能将她赐死,也应该将她逐出皇宫。”皇后说:“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将她逐出皇宫。”于是两位太监将这位宫女拖了出去,孙思邈说:“请皇后务必记得我说的话,平时不要把拳头攥紧,不要长时间的与人交谈,天气暖和的时候就出去走一走,如果每天能够光着脚在草地上行走一会儿,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你的病情一定会大大缓解。”皇后说:“孙师父辛苦了,我一定会遵照医嘱行事。”孙思邈走了之后没多久,一位女官就凑了上来,说:“皇后,光着脚在草地上走路,对于一个有身份的妇人来说是非常不妥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皇后说:“我就算不这么做,也不要把这个情况告诉孙师父,这不是寒人家的心吗?对于你们这些女官而言,皇宫里的规矩最大,对于郎中而言人的性命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