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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二年腊月二十三清晨,留守府举行了送灶君上天的仪式,留守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微微的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很多时候年轻人做事不管不顾就如同世民一样,留守已经是步入中年的人了,相对于世民他要保守的多。因为他深刻的意识到这一步一旦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这一做就是整整一个时辰,之后又把世民叫了去,说:“你再说一说,如果我们要进军长安,会出现哪些情况导致我们不能如愿呢?”世民说:“皇上让你留守晋阳,对你并非没有戒备。王威和高君雅就是皇上顶在你脖子上的两把刺刀,一旦晋阳有所异动,这二人就会采取非常措施。”一听这话,留守倒吸一口凉气,说:“为什么之前你没有提到这两个人?”世民说:“如果我们不知道皇上把王威和高君雅安插在晋阳的用意,或许事情真的如皇上所期望的那样。如今这个想法被我们识破了,这二人就成了砧板上的肉,我们随时都可以将他们剁碎了下锅。”
留守仔细的打量着世民,直接世民面色红润、两眼放光,心想哪天给他下面的这个书生一定不是凡人,而他的这位儿子将来一定会名震天下。之后他又把建成找了过来,问了同样的问题。建成说:“父亲,如今摆在你面前的的确是夺取天下的最好时机,只不过有两个人必须除掉,就是王威和高君雅。”留守捋着胡须说:“你说句实话,维护在这个时候起兵打到长安去,算不算是落井下石呢?”建成说:“父亲是隋朝的忠臣,现如今我们并非要推倒大隋,而是要发兵长安,拯救万民与水火,当今皇上不能保护他的子民,作为隋朝的皇亲,父亲替无道的皇上照看文皇帝留下的子民,实在是有大功大德与天下的义举,希望父亲千万不要犹豫。”留守说:“今天我这么做,后面会不会有人做同样的事情呢?”建成说:“天子无道永远有人兴义师讨伐,我们能做的不做无道之人。”
之后又把元吉请了去,元吉说:“我自认为才能不及两位哥哥,不过请父亲放心,李家的将门没有犬子,我一样可以为父亲上阵杀敌。”一听这话留守哈哈大笑,说:“好孩子,你说这话给老子长志气,那我就发病长安,拯救万民与水火。”到了年根底下,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留守府相比于往年却没有那么热闹,世民感觉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来到父亲的书房说:“父亲,我觉得咱们府上的气氛过于紧张,这一定会引起许多人的警觉,一旦让启兵的消息提前走漏,对我们可是大不利。”留守说:“你就直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世民说:“今年我们应该比往年过得更加热闹,而且要把我们在战场上获得的战利品全部分给士兵,同时打开官仓政振济灾民。”留守说:“大隋朝就喜欢在国库里藏东西,要打开官仓,皇上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世民说:“打开官仓名为振济灾民实为招兵买马,我们可以把这个实情告诉王威和高君雅,就说这么做是为了抵御外侮、平定乱贼。这二人都是忠于隋朝的人,他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听到这里留守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既熟悉又陌生,想不到世民的心思居然如此缜密、机关算尽。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留守府骤然热闹起来。江都接到了来自晋阳的密奏,在这一份奏报里王威和高君雅把留守狠狠的夸赞了一番,说他绝对是隋朝的大忠臣。然而在晋阳一个叫李靖的小官却看穿了留守的意图,从晋阳逃了出来,想要把留守谋反的消息告诉朝廷。不过他想自己如果前往江都,可能自己人还没有到达江都,留守的大军已经打进了长安。于是他逃到长安,向留守长安的代王杨侑报告。
听说有一个叫李靖的小官逃走了,留守非常的紧张,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追回来。”市民劝阻道:“如果我们派兵追赶,等于坐实了李靖的指控。他去长安通风报信,而我们不断向外界释放消息,说我们绝对忠于大隋,那样李靖的话反而没有人相信。”留守说:“代王杨侑虽然年纪不大,却颇有韬略,如果他任用得力之人,我们就很难打进长安了。”世民说:“杨侑的才情与父亲相比如何?而虽不才,数一数代王手下可用之人,没有一个是我不能够击败的。”一听这话留守翻了白眼,说:“你难道没有听过骄兵必败的道理吗?”世民说:“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不是代王,而是北方的胡虏。我们得想办法将他们稳住,有时有代王与胡虏对我们前后夹击,我们的处境就非常微妙了,正所谓树倒胡孙散,墙倒众人推。一旦我们遇难,就变成了掉在地上的肉,不知道多少猛兽会来抢食。”
留守说:“你想如何稳住那些胡虏。”世民说:“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想可汗称臣,如果我们能够那么做的话,是向可汗称臣的群雄之中最有实力的一支队伍。我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得到可汗的宠幸,然后我们可以假胡虏之名,举着胡虏的旗帜,如此一来,那些向胡虏撑着的群雄就不敢阻拦我们。与此同时我们也可以夹胡虏之威来恐吓代王,只要他们的士气被击垮,我们就可以以极小的代价入住长安。”不等世民把话说完,留守已经大怒,说:“好小子,你居然让我投降胡虏,你知道吗?他们多少次打进中原,劫掠多少中原的人口和财物,我与那些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绝不可能面对胡虏俯首称臣。”世民说:“皇上是何等高傲之人,他也不得不把隋朝的公主一个又一个的嫁到大漠,这只是权宜之计,当年汉高帝也不得已一再向胡虏示弱。”留守说:“你说还是我的儿子就给我闭嘴。”
然后就把世民轰了出去,元吉听说了这件事情,兴冲冲的来到建成的家,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然后得意的说:“二哥竟然想父亲向胡虏称臣,这不是把水和火放在一起吗?”建成说:“世民说的对,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发兵长安,胡虏尾随而至,前面又遭到隋朝兵马的阻击,我们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的艰难。”元吉说:“如果我们真的假胡虏之名把长安打下来,然后怎么办呢?”建成说:“然后我们就不认账了,反正我们已经占据了长安,胡虏如果真的来犯,我们发兵将他们打跑就是了。”元吉说:“二哥,这也太不地道了,连胡虏都敢骗。”大业十三年元日,一大早就举行了迎灶君的仪式。后按照惯例拜年,世民和元吉来到建成的家给嫂子行礼,建成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两个人,之后元吉来到了世民的家给观音婢行礼,在这里他受到了更加贴心的招待。
在这个时候,建成的夫人与观音婢妯娌之间关系是非常和睦的。到了晌午,建成、世民、元吉三个人来到了留守的书房,留守说:“我要争天下只能依靠你们三个人,你们各抒己见,告诉我这个天下要如何去争。”建成说:“我赞成世民的主张,汉高帝之所以能够奠定400年的基业,是因为他能够识时务,先后在项梁、项羽的麾下效力,之后有不得已在胡虏面前忍辱自强,经历了文景之岁,终于在汉武帝的时候一举荡平了大漠。”留守点点头说:“冷静下来,我也仔细的想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世民说:“监狱里的刘文静是我的至交,父亲是不是下令把他放出来呢?”留守说:“刘文静声名在外,大家都知道此人很不安分,我如果把他放出来就等于昭告世人我有异心。自从你与他结交之后,他的监狱就未曾受过半点委屈,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把他放出来的。”
世民说:“出使北方、稳住胡虏,非此人莫属。”留守说:“看来你盘算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世民笑着说:“如今天下纷乱,正当有为之时,像父亲这样的盖世英雄如果到头来不能入住长安,拯救万民与水火,将文皇帝的事业延续下去,并且发扬光大传之后世,作为儿子实在是不孝。”留守闻听此言哈哈大笑,说:“当年那位算命先生曾经说我是贵人,且有贵子。今日看来此言不虚。”一听这话元吉一脸不悦,说:“父亲说这话就偏心了,二哥是贵子,难道我与大哥就不是贵子吗?”留守笑着说:“你们都是我的贵子。”自那之后,留守府上上下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出兵所需要的一切。转眼到了5月,世民来到留守的书房,说:“父亲,这件事情可不能再拖下去了。”留守说:“你为什么总是如此急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