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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连数日,世民都为如何劝进留守而苦恼。这一日凌晨,世民突然恍然大悟,与其在这里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要领,不如先去劝进,在反复的劝进当中去揣摩留守的心思。于是当日晌午,世民来到留守的书房。这个时候他看见留守正在那里凝视着一幅地图,世民走过去行礼,说:“我有一言要说给父亲大人听。”留守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捋着胡须说:“先坐吧!”世民落座之后说:“如今皇上无道,社稷动摇,不知道父亲有什么打算呢?”留守说:“唯有尽忠职守而已。”世民说:“虽然当今社稷不稳,皇上仍然有机会让天下重回平静。”一听这话留守笑着说:“说说看。”世民说:“当年汉武帝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以至于民生凋敝、社稷动摇,在此危机时刻,汉武帝下轮台罪己诏,把自己的过失昭告天下,恢复文景以来的做法,从而让天下重回平静。汉武帝有识人之明,又能够反省自己的过失,不愧为旷世之英主也!”
留守点点头说:“你想让皇上学习汉武帝。”世民说:“当今皇上文韬武略,不输秦皇汉武。只可惜做事不计成本,心中不存百姓。不能爱惜民力,不能克制自己的需求。更重要的是朝中的文武大臣都不入他的眼睛,自以为凭借一人之智,就可以成就万世之功。”留守说:“你就说皇上怎么做才能够避免社稷倾覆。”世民说:“下罪己诏反省自己的过失此其一,返回长安此其二,赦免所有起事之人此其三,开仓放粮此其四。总此4条,皇上如果都做了,则天下之危局可以迅速化解。”留守说:“你说的这些办法,很多人都想到了,甚至包括皇上身边的近臣,现在最难的是没有人能劝说皇上怎么做,因为之前劝诫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剁了脑袋,皇上只爱听他愿意听的话,如果你有办法能够让皇上回心转意,大隋朝就真的有救了。”世民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天要灭大隋朝,父亲要如何自处呢?”
一听这话留守,一脸惊异的看着世民。真没想到之前的那一车话居然都是铺垫,面对世民提出的问题,留守沉吟良久,说:“我之前说过了,唯有尽忠职守而已,但愿皇上能够及早回心转意,不要滞留江都。”世民说:“父亲可能不知道,皇上最近又下了旨意,在江南修了一座跟洛阳的皇宫相比肩的宫城。”留守叹口气说:“我也为此痛心不已,听说皇上在江南整日玩乐,对于朝政大事不闻不问。”世民说:“父亲,皇上没有办法保全自己的社稷了,现如今起事的人像是放烟花一样此起彼伏,我们应该早做准备。”留守说:“你可别忘了,咱们与隋朝皇室是亲戚,别人可以辜负隋朝,唯独我不可以那么做。”世民说:“父亲并没有辜负隋朝,是皇上自己没有办法保全社稷了,像父亲这样的有德之人如果不出来争一争,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一个贼人,如此岂不是更对不起隋朝。”
留守看着世民,说:“你想怎么样?”世民说:“我们应该结交豪杰、招兵买马,等时机成熟就发兵直捣长安。这叫居天下之中,然后发兵征讨诸贼,这叫合四海于一。果真是这样,父亲就是一朝之开国皇帝,而我就是开国之元勋。”不等留守再问,世民说:“隋朝大势已去,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要忠心耿耿保着隋朝,这是愚忠,如果我们能够顺应天时,奠定了李家的万年基业,一方面可以光宗耀祖,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尽最大的努力保全杨家的香火,甚至可以延续他们的荣华富贵。文皇地帝下有知,一定会感激父亲大人的。”留守冷笑着说:“我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枭雄。”不等世民再说话,留守不耐烦的说:“限你7日之内不准出门,给我好好的在家中反省。”
世民回到家中,越想越觉得不平,说:“我一心为李家着想,也为杨家着想,可父亲为什么就是不能体谅我的这份苦心呢?像父亲这样的英雄如果不能出来拯救万民于水火,天下的黎明百姓不知道还要吃多少年的苦。”观音婢把一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塞给他,说:“你这一天饿了吧!吃个馒头。”世民把脸扭过去,观音婢说:“你对父亲大人说的这件事是天大的事,父亲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下来呢?他一定会反复权衡,再做决定。”世民说:“时机转瞬即逝,要是错失战机悔之晚矣!”观音婢说:“你要知道父亲熟读兵书戎马一生,不会不知道你所说的战机,只是咱们李家受隋朝大恩,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挑起反欺直扑长安,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李家?在这种情况下,宇内之子民会觉得父亲是有德之人而依附于他吗?再说北方的胡虏一直虎视眈眈,要是他们长驱直入,从背后捅咱们一刀,后面发生的就不是五胡乱华,而是我们整个华夏都要从胡虏的铁蹄之下苟延残喘了。”
听了观音婢的话,世民目瞪口呆,说:“想不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见识,能够娶你为妻,世民实在是三生有幸。”观音婢说:“先不管父亲同意不同意,该做的准备要继续进行,到时候只要父亲一同意,我们就可以立即行动起来。”世民点点头,观音婢继续说:“现在那么多人起事,但他们此起彼伏,如同烟花一样,只能璀璨于一时,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是因为这些人准备不足。如果我们不能做足够的准备,贸然起事,我们的下场不会与他们有不同。”世民认真的问道:“你觉得我们要做哪些方面的准备呢?”观音婢说:“兵马粮草自不必说,结交豪杰你也早已经在做了,但有一件事情我们还没有注意到,就是必须稳住北方的胡虏,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相助,那就更好了。”
世民说:“方才你的话真的提醒了我,要是我们兵发长安,北方的胡虏尾随而至,那可就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观音婢说:“所以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以避免这件事情发生。”世民说:“父亲一生最恨胡虏,让他与胡虏结交那可真是难比登天。”观音婢说:“非如此不足以争天下,只要能够说明厉害,相信父亲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7天的日期很快就过去了,世民又一次来到监狱之中,刘文静说:“留守答应了吗?”世民摇摇头说:“我被禁足7日,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不过我的内人跟我说了一番话,我觉得非常重要。”于是把观音婢说的那番话陈述了一遍,刘文静目瞪口呆,说:“这正是我今天要与你说的,看来你娶的这位内人是非凡之人。”
世民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外有婵娟之貌,内有张良之谋。倘若不是女子,或许她会成为一代名相。”刘文静笑着说:“成为一代贤后并不输给一代名相,虽说古往今来女流都被禁足于闺阁之内,可她们能够能够抓住仅有的机会建功立业,使得她们的贤良之名传之后世。”一听这话世民笑着说:“此等玩笑是开不得的。”刘文静说:“你有天日之表、龙凤之姿,这可是帝王之相。”世民说:“当年项羽有一目重瞳子,这也是帝王之相,结果他却没能够成为像虞舜一样的圣主,而落得一个乌江自刎的下场,可见这个帝王之相也未必有那么靠谱。”刘文静笑而不语,世民说:“更何况一直以来父亲都更加看重建成,因为建成才是继承家业的人。”刘文静说:“让他去继承家业,以你的才干完全可以自己打天下。还有一节刘某自认为智谋不输给范增,尊夫人才情远超过虞姬,由此看来足下的结局一定要比项羽好的多。”
一听这话,世民自然十分欢喜。回到家之后继续为如何劝进留守而发愁,之后的节日里,他不断的去拜访刘文静。这一次刘文静说:“现在看你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不得不提起一个人,此人就是留守跟前的红人裴寂。如果由此人出马劝进,令尊一定会答应的。”世民点点头说:“裴寂是十足的小人,让我接近他不是为难我吗?”刘文静说:“不光你觉得为难,就连我都觉得为难,可现在不是没有办法了吗?我相信他会帮助你的,毕竟留守一旦得志舍不得,要抬举一下他。”世民低头说:“也只好如此了。”回到家里把这件事告诉了观音婢,她说:“我觉得你未必能说的动赔偿,要知道一直以来建成与他关系亲近。”世民说:“我不想做这件事情,让他与建成的关系更加亲近。”观音婢说:“这样吧!裴寂那边你去做,至于建成那一边我去试一试,这些日子虽然我跟大嫂礼数非常的周到,但是彼此却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