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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春来,南雁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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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二月春来到,大地解冻,万物复苏,南雁归来,春风绿岸。人们褪下厚重的棉衣,换上轻薄的绫罗。

西梁的规矩,立春以后,外官要回京述职。各地的官员陆陆续续上京,带着各地过去一年的状况和精美礼品,面见圣上。

开春以后,楚脩的病几乎要全好了。一个是因为安素心医术高绝,从寒证的根源入手,不急不缓耐心的把楚脩身体里的寒气给拔除了。

另外一个是因着楚脩心境的变化。他之前受伤郁郁不得志,闷闷不乐情感压抑加重了病情。而安素心来了以后他每日心情开朗,病好的要比从前快了百倍。

安素心从未对他冷眼相待,一直温柔的守候他左右。楚脩受伤一蹶不振,多少人对他投以失望,包括他的两位侧妃。只有安素心对他以平常心,让他内心平静。

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让楚脩恢复得不减当年。

可惜现在不能展露羽翼,楚瑕和楚瑜都对他暗藏杀机。

经过宁兴公主的提醒,楚脩猛然意识到当年受伤一事并不单纯。其中极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个或二人都暗中操纵的结果。这让楚脩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天气渐渐回暖,树木抽出绿芽,鸟儿竞相歌唱。人们也乘着春天的欢喜劲儿,像是动物蜕皮似得脱去了冬天的沉闷。

前来述职的官员齐聚天子脚下,京城好生热闹了一阵子。酒楼娼馆人满为患,平日里热情揽客的鸨母此刻都顾不上招手。

伴热闹随之而来的,还有疫病。

一位从南方江下地方来京的官员突然病倒,发热呕吐伴着泄泻不止,京城的大夫见怪不怪,只说是从南到北水土不服,开了几剂散寒化湿止泻的汤药就让人回去静心调养。

官员没说,身边最先得病的是贴身的仆从,路上就染了病,跟到京城里才撑不住休息。官员病倒没几天,仆从病死了。

官员伤心之余,舍不得钱买副棺材,只用了一张破草席把病死的仆从裹一裹就扔进了城外的乱坟岗。

几天后,吝啬的官员就腹泻不止生生脱水死在了床上。他倒是被好好的装进棺材送回了南方。众人也没在意这位可怜的官员,继续过着稀松平常的日子。

被丢到乱坟岗的仆从被野狗啃噬,尸体变得面目全非。

就如同小小的火星,不经意的被风一吹,星火燎原。南方官员的仆从身上带着的疫病随着野狗被带去了整个京城,一时间京城被呻吟声所笼罩。

京城人心惶惶,生怕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疫病蹦到自己头上,平白遭殃。疫病的症状就是发热呕吐泄泻不止,一旦沾上就没有救了。

楚脩为此忧心忡忡,他不忍看到百姓受苦。可是人人自顾不暇,谁愿意惹事上身?城中很多医馆闭门不开,就怕被病人沾上。

虽然北静王府中还没有人染上疫病,可是总不能不与外界接触。能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此事总归要有个法子解决。

安素心同样为此事痛心,医者不医,患者何来希望。她潜心研究几天,总算有了一点起色。

安素心拿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想到的法子去找楚脩,推门时正好看到楚脩刚刚跨过院子的门槛。她微微一笑,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楚脩手里提着些白玉糕,他看看安素心又看看白玉糕,笑道,“安姑娘可否赏脸与本王一同尝尝这白玉糕?”

安素心莞尔,“王爷真是折煞小女子了,素心能与王爷同坐都是天大的福分。”

楚脩不与安素心客气了,径直走入屋内。屋子里弥漫着一如既往的草药香味,在这里楚脩总是能静下心来,内心平静。

他捻起一块白玉糕,晶莹剔透香甜可口。他边吃边说,“近来城中疫病蔓延,人心惶惶。可是城里的大夫都没有法子医治,素心可有高见?”

安素心说,“高见算不上,但还是想了几个法子。”楚脩示意她继续讲下去,城中危险,他已经严禁女眷出府,现在想来颇有矛盾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