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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罗斯公爵复杂的声音让我如何也不能不在意。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办法”是什么,是单纯的宽慰,还是……
一路车轮声隆隆,我几次想要旁敲侧击地向父亲问一问,但见到父亲紧紧抿唇的侧脸就又打消了想法。
『真的还有什么办法吗?』
空空如也的脑中,费力思考又开始一阵阵的晕眩。我只等放弃了无益的挣扎,倚在了车厢上短暂的休息。
一回到府上,一直神色紧张的父亲就唤来了医生。
立刻赶来的医生检查过后告诉父亲,伤口虽然很深但不会影响胳膊的正常活动,父亲这才安下心来,不过还是半是恐吓半是警告地让我暂时不准再用剑了。
“父亲。”
关于今日的事情,我想试着与父亲谈一谈。
父亲却打断了我的话:“提亚,你受的伤并不轻。流了那么多血,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还想努力一下:“可是……”
父亲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你不必太担心。为父会与亚尔金德还有路斯好好商讨对策的。相信为父,办得到的。”
“……”
我虽然不能完全的放心下来,但也不能质疑父亲的保证。大概是真的累了的缘故,我很顺从的点了点头:“好的,父亲,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父亲问道:“先吃些东西吧?”
“不了,我没什么胃口。”虽然中午也只是随意吃了一些,但是心情太过低落,让我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
父亲也没有强求,只是道:“那让管家送一些蛋糕和红茶上去吧。”
这样,也好。实在吃不掉的话,偷偷让莉娜拿走就可以了。
不愿让父亲为我担心,所以我也就默默点头答应了。
我若有所失地回了房间,想着好久没陪露娜玩了,便走上前,谁知这银色的小东西却皱着鼻子逃开了——许是闻到了我身上的药味吧。
平时总是缠着要我陪你玩,这回竟然落荒而逃。
『露娜,你这个可恶的小叛徒。』
我费力地试图抓住这小东西,却怎么也抓不到。一只手还是过于勉强了些,最终我还是放弃陪她玩的念头,独自躺在了床上。
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
『皇后,皇后……』
雅莹知道这件事吗?她也同意了贵族派的请求吗?还是说,她对此并不知情呢?
我不由得一阵苦笑。
真是命运弄人啊。上一世,我在派系的强权之下成为了皇妃,这一回竟轮到雅莹重复我的命运。
我至少还有一点反抗的余地,但雅莹连左右自己命运的一丁点能力都没有。但是她值得可怜吗?当然不。
命运的线团在围着“他”不停地旋转。
究竟何时才能解开那纠缠的死结?
心里一阵苦涩,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许是药劲儿上来了,我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得到了父亲的保证,我那颗原本彷徨不安的心渐渐安宁下来——然后陷入了一个极长、极长的美梦之中。
入睡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得多,甚至未能等到管家送来蛋糕。
“……”
***
因为骑士考核的缘故,近几日的公务并没有那么繁重。加之手臂受伤的缘故,作为第二骑士团团长的父亲,严令我在家中休息。
就这样,我获得了几日的闲暇。
某种意义上,我现在的心态已经远远强过几年前了。至少在这样绝望的变故面前,我还能保持一份平常心,相信着父亲能为我解决一切——今日早餐时我和父亲短暂的谈了谈。
父亲所言并非只是为了安抚我。
确实,在这件事情上我自己能够改变的微乎其微,甚至更应该选择避嫌。两位公爵的态度昨日我已经亲眼看到,所以将此事的处置交予父亲与罗斯公爵、贝利特公爵才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再无他法,我便静待结果好了。
就这样,我度过了一个久违了的安宁上午——然后,就被打破了。
我正坐在公务室里悠闲地喝着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管家走了进来,和平常一样木然的脸上却极难得的流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
见状,我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管家?有事吗?”
管家轻咳了一声,道:“有客人来访,说要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