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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养心阁南府九回肠

赵朴道:“三郎还需历练呀!你与老夫相交已久,应该看得出老夫嫉恶如仇,老夫眼里最大的‘恶’就是觊觎神器(皇位)的奸佞之辈。”

晋王心想既然他这么认为,没有必要再理论。道:“恩师有的是机会将三郎置于死地,为何迟迟不出手?”

赵朴道:“天着人死不为难,人着人死天不肯。”

晋王不解其意,他不想言明,再问也叫他小瞧了自己。换了个话题,道:“恩师!我的姐夫驸马‘银枪令王’佑天郡王高用自刎,这笔账算到三郎头上(第一百九十一章赵三郎夜访宰相府),三郎可受之不起!”

赵朴道:“是不该算到你的头上。官家建立地下武装天隐军,是见不了天ri的。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不相信几十万禁军能保护了自己,还要建立秘密武装。滑天下之大稽!对于官家是天大的丑闻。泄露者的结果是万劫不复。高层极少知情者,深知利害。李处耕曾拿官家密旨向驸马高用征用上千副盔甲、无数兵器,高用深知事关重大,知道不遵旨是死,遵旨行事泄露机密更是死,通过见不得人的手段为李处耕秘密筹备。高用知道族叔‘义烈枪王一枪翻天’高行旺、族弟高怀信是李处耕手下得力干将,高怀信从你府邸逃出,潜藏高用驸马府避难,讲出实情。高用知道官家的秘密即将不再是秘密,只有一死了之。”

晋王道:“恩师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区区‘匿影菩萨’的称号怎能配得上您,法力无边‘佛祖’的尊号才能与您相配。”

赵朴道:“惭愧!若真的如此,三郎将会永世不得翻身。”

晋王扭头看看棋桌上的残棋,道:“恩师是稳操胜券了?”

赵朴道:“就眼下几步棋看,颇有胜算,但往后看——成事在‘天’!”

晋王经过这意想不到的打击,回肠九转,惘然若失,浑身像是灌了铅,说话都觉得无力,试着几次想要站起来,又不敢起身,怕站不起来,令他耻笑。赵朴看出他要离去的念头,也知道他的现状,唤门外他的随从“铁掌禅曾”瞑然和尚、“瞻闻道客”了然道士,“郜铁塔”郜琼、“金毛色鬼”阳卯jin来侍候。晋王见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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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了然道士、郜琼、阳卯jin来,“噌”地站起来,缓缓走向门外,走到门槛,回头看看跪着的燕云,道:“回——回府!”燕云起身随晋王、瞑然、了然道士、郜琼、阳卯出了养心阁。

赵朴见晋王等人出了养心阁,过了一会儿,走出养心阁,仰望云舒霞卷的苍芎。相府司士“打虎太保”奚奎凑近,道:“相公!要变天了。”赵朴没有回答他的话,道:“准备的怎么样了?”奚奎道:“回禀相公!都准备好了。相公真的要离开枢机、离开京师?”赵朴道:“你舍不得,本堂在京师给你谋个官职的手段还是有的。”奚奎惶恐跪倒,道:“不不!小的誓死追随相公,望相公明鉴!”赵朴道:“你自己也要多带些东西,它处不比京师,用不了多久咱们主仆就要动身了。”奚奎道:“小的蒙相公垂爱!”

晋王赵光义回到晋王府,在后堂召集心腹谋士王府长史贾素、王府司马柴钰熙、开封府判官成诩、王府记室参军贾玹商议。晋王把去相府见赵朴的基本情况向贾素、柴钰熙、成诩、贾玹通告。贾素、柴钰熙、成诩、贾玹内心无不震惊,低头不语。晋王焦思苦虑,道:“赵朴两次三番陷害孤王,为何在官家面前力荐孤王亲王尹京?既然燕云已经查出实情,他杀燕云灭口,就可一劳永逸、以绝后患,为何偏偏卖个破绽给孤王?如此违反常道,他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柴钰熙道:“难道赵朴不怕主公报复他?”

晋王慢慢捻转着手中六道木手珠,道:“赵朴这是向孤王示威?量孤王奈何不了他?好不嚣张狂悖!”

柴钰熙道:“主公!既然赵朴跟主公亮了底牌,来而无往非礼也!赵朴贪赃受贿的把柄,主公不是没有,上奏官家,官家岂能漠然视之!”

晋王看看成诩、贾玹。

贾玹思量道:“卑职以为——事出反常必有妖,赵朴既然敢对主公大开门户,必然会有后手棋,主公不可不防!”

柴钰熙道:“贾参军!他有什么后手棋?”

贾玹道:“我还不知。”

柴钰熙情绪激昂,道:“我看赵朴是故弄玄虚,他敢摆下空城计,主公可不是司马懿!十几年了,老奸巨猾的赵朴老儿把主公害得还不够惨吗!一不做二不休,参倒赵朴老儿,一雪前耻。”

晋王对赵朴痛心疾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端。极力保持冷静,冲王府长史贾素,道:贾长史以为柴司马之言如何?”

贾素思忖道:“回禀主公!卑职对赵朴反常所举,百思不得其解。赵朴狂妄之极!竟然亮出底牌,这公然是对主公挑衅。柴司马之言不无道理。卑职思虑良久,赵朴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搬得倒主公的,主公暗里吩咐朝中心腹参他一本,看他如何应对。”

晋王长舒一口气“嘘!赵朴欺人太甚,都欺负到孤王这份儿上了,孤王若再不敢亮剑,岂不叫他耻笑!”虽是这么说但对赵朴还是心有余悸,谁知道赵朴还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转头看看沉思的开封府判官成诩。

成诩与贾玹想的如出一辙,但晋王的主意基本定了,他此时需要的是勇气,不想听劝阻;现下也无良策,投石问路也好,看赵朴下一步如何落子。道:“‘匿影菩萨’(赵朴)虽然神通广大,既然现了原形,动他一动,看看他还能掀起多大的浪!”

柴钰熙道:“前几ri涪王参赵朴与翊相李玮栋联姻,李玮栋丢了西府翊相,赵朴其实已是岌岌可危,主公再添一把火,官家还有什么借口袒护他,赵朴必倒无疑!”

商议已定各自散去。

晋王还是惴惴不安,想起赵朴不寒而栗,十几年了,他的爪牙花剑栗修源将自己折腾得寝食不安、心惊胆寒,他轻易亮出底牌,难道真的没有更大的阴谋!反复思考了十几天,复仇的烈焰难以熄灭,暗里撺掇朝中同党对赵朴展开疯狂反击。朝中同党向皇上联名告御状,告发赵朴强买百姓住宅、收受贿赂、违反禁令贩卖秦陇木材等十大罪状。赵朴获罪被贬河阳三城节度使,举家迁往河阳,他的次女赵怨绒被选ru大内近卫禁军武德司御侍庭,任娥眉营(女兵近卫)指挥使,直接归大宋皇后宋梦茹节制。大宋中枢东府宰相由枢相顺宜迁任,西府枢密院翊相王稔钐擢升西府枢相。晋王赵光义一党也受到了冲击,枢密院直学士封赞(晋王谋主)因受贿二十万钱被贬西川梓州参军,开封府判官刘嶅收受贿赂七十万钱刺配沙门岛。

当晋王闻听自己的第一谋士枢密院直学士封赞(晋王谋主)因受贿二十万钱被贬西川梓州参军,惊愕失色。

前文说过“清风徐来百事无忧,卧云起时凡事不愁”。封赞就是卧云先生,号“离尘”。晋王自盘云岭烟竹林玉竹轩请他出山,为晋王运筹帷幄,一次次为晋王化险为夷,手持纸折扇巧计移开陀螺谷盘陀路上的巨石(第九十三章、赵别驾身陷陀螺谷);以区区五十个土兵在北城设下空城计,“巧借”天兵火烧辽国镇南左都督韩穰率领五千铁骑,阴风山十八沟水淹辽国驸马肖达荣五万精兵(第九十二章、封离尘巧计破番兵);以火烧水激之法走出厄境陀螺谷(第九十四章、封离尘计出陀螺谷)------可谓是决胜千里。封赞奉旨受命秘书省校书郎一职(第一百一十九章、苗彦俊苦留柳七娘)之后,晋王没在联系过他,但对封赞的母亲礼遇有加,隔三岔五差遣下人为封赞之母送钱送物。晋王十分好胜,暗暗和封赞较劲,心中不服封赞的才学智谋,可自己与之相差甚远,嫉妒之心难以排遣,直到后来遇到急难之事不愿意问计于封赞,但又及舍不得放弃封赞,想到今后万一遇到过不去的坎儿,再请封赞出谋划策。封赞是晋王备用的顶级谋士。当时晋王被尚飞燕弄得神魂颠倒,贪图享乐,是燕云送来了封赞曾给晋王的纸钱(第二百一十四章、两郡主苦心救燕云),晋王犹如挨了一记重锤,如梦方醒,重整旗鼓。之后才有了苦肉计,燕云查出了花剑栗修源、匿影菩萨赵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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