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浅做生意,开的小吃铺就在这西街头,隔壁就是集市,出门饶个弯儿就到了,自从生意火爆,客流量多了,连带这一条街也不再冷清了起来,左右两边的店户也偶尔做几天生意。
“放心,没事儿,我可小气得很呢,天塌下来也有你扛着呢,谁叫你是我男人。”江浅笑着,佯恼钱渊一眼,掺杂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儿。
没大一会儿天就黑了,到吃饭的时间,钱老太就从卫生所回来了,至于马大婶这件事儿,正好昨日已经把同福饭馆的单子结清了。
既然马大婶不让她开门做生意,那她就不做马大婶的生意了,她是需要钱,可是这种吃着你的粮,还要害死你的人,她合作不起。
没想到隔日杨坤没回来,老钱就先找来了。
“你在这里干啥?这家不回了,帮忙也不会帮,尽是添麻烦,下午就跟俺回去。”老钱一边铁着脸道,一边接过江浅煮好的面吃了起来。
刚出锅,还是热腾腾的,老钱像是不怕烫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这些天钱老太不在家,家人没人做饭,老钱——看样子,这几天没吃好,饿得不轻。
江浅看着没几眼,老钱那面碗中没剩几口,不禁道:“爸,别急,这锅里还有点儿呢,你看要是不够我就再下点儿?”
呼呼的喝了几口汤,老钱也没拒绝,一抹嘴,笑呵呵的将碗递给她:“成,那就麻烦钱大媳妇了,不用再下不用再下面子,直接把锅里那点儿盛给俺就成!”
“俺才离开几天,这几天俺也没添麻烦。”
钱老太眺望厨房几眼,见江浅走了,连忙拉扯着老钱嘀咕着,时不时瞄几眼后院,细咪小语继续道:
“俺前些日子碰见坤子了,你说好巧不巧?他刚好这几天要去县城,俺就让他去看看三儿,反正都来镇上了,俺就待几天,等坤子回来。”
老钱不以为意:“有啥子好看的,总是麻烦人坤子干啥,三儿好好学习呢,打扰他做甚?别耽误他学习。”
每次钱书寄回来的信都是在村长代收,比起村长念给他们听的信,他们更喜欢向坤子打听,听来的更实在,但是次次问,也不好意思,以前老钱家有的时候,送点鸡蛋,送点肉也没什么。
现在吃饭都成问题,老钱一个男人,又这么大把年纪,也没脸次次看见村长家的问,但是钱老太是个女人,又对三儿钱书的事情格外上心,这种事情也自是每次看见坤子都是挂在嘴边的。
老钱也是每次面上毫无波澜,心底却是眼巴巴的从钱老太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听,至于他说的话绝对不能当真,钱老太当也不会当真,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就看看,俺想俺崽了不行?这点分寸俺还是有的,”钱老太撇撇嘴,看了眼在柜台后忙碌的钱大,眼中满是鄙夷和丢人:
“钱大说他去县城看三儿了,说三儿不在学校里,学校里没这个人,这咋可能嘛??”
钱老太手敲打桌面几下,根本就是不相信,她知道她这个大儿子钱渊没用,没想到这么不成气候,不仅三番四次的让她丢人,就连他们老钱家给三儿挣下的店铺子,也这么拱手让人。
还美名其曰租下来的,她信她个鬼,一颗小葱还敢跟她这个老姜斗,门都没有,钱老太不下三次的打量这个铺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满是不悦,等她得了钱书的消息,再想办法拿回这个铺子,还有这些天那女人挣的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