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犷的声音蓦地响起,骂骂咧咧的,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响亮,江浅惊了一下,还有人?
一大丛绿色的刺丛晃动几下,蹿起一人影,黑色老布鞋蒙着一层灰,粗布衣裳,看着模样和钱渊不相上下,约摸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江浅收回视线,蓦地目光一紧,迸发光亮,看着那人手中挥动的‘树根’,打着周围的刺丛,不正是她要找的山药吗?!
甩掉手中的东西,下一秒,江浅又捡了起来,挎着篮子就欣喜的朝那人走去:“大哥,你在找啥,是这个吗?”
“俺勒去,那来得猴??”一直没注意到周围的男人被声音吸引,扭过身子一看,满头的头发,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突然这么一看直接吓了他一大跳。
江浅:“……”
知道自己这副身子瘦得像猴,但也不至于这样吓到人吧,江浅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扒拉几下头上的杂毛:“大哥真会说笑,我看你找了半天,找的是这个不?”
原是自己看错了,男人拿着手中的树根挥开面前半人高的刺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抱歉啊大妹子,树根子和刺果丛挡住了,俺没看清。”
说着,男人一下子跨了过去,看着她手中的杂草,顿时笑颜绽开:“好样的,俺找半天没找到的野莲草,还真被大妹子给找到了。”
江浅笑了声,指着他手上的东西:“是啊,我找了好久的东西也被你找到了。”
刚好就是如此的巧合,二人交换,江浅也知道了原来这个人不是村里的,只是时常来这边采摘东西回去。
江浅拎着一大筐山药兴高采烈的回去,路上还瞧见了刺果蓬,可以吃的小果子,绿油油的颜色上面长满小刺。
摘了些,把果子放在草上磨滚了几下,没刺了,这才揣进兜里。
到家的时候,炉上烧的水还是温的,过了这么久,应该是差不多快烧干了,后来有人帮忙加了些冷水。
江浅挑了几根山药,洗干净切成块,又把洗好的猪蹄剁好,锅中的水正沸腾着。
葱花没有,蒜没有……什么调味的调料都没有,就连最基本的食用盐都被钱老太锁在了厨房的小柜里,江浅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在不是清水炖猪蹄。
先下猪蹄,又把切好的等猪蹄差不多煮熟了再下山药。
揣着刺果蓬进房间时,江浅就看见躺在床上钱渊怔怔的看着房梁,双目放空,静添一丝苍凉。
“这是我上山找山药时,采回来的。”江浅把刺果蓬放在一边的木箱上。
“我都听见了。”
江浅手怔了下,随后淡漠坐在了小板凳上,拿着竹扇给钱渊扇着风:“本来就是说给你听的。”
方才和钱老太他们说的一段话,就是想让钱渊明白,看清钱家的偏心,倒不是让钱渊看清后,不再供着家里或者以后记着这一点,不赡养老人什么的,她只是想钱渊身为长子,照顾家里的同时,也为自己想想。
她是个俗人,做不到那么慈悲,掏家底的无私奉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