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村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这事儿啊,大家伙都得好好感谢钱大媳妇!”
“是啊是啊,多亏了钱大媳妇。”
“这以后俺们的地可就保住了,没有畜生再糟蹋了!”
江浅一笑,脸色有几分苍白:“这些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如果不是大家伙出手相助,我一个人也捉不了这野猪。”
“钱大媳妇说得是,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伙把猪扛到老朱家,明天一早就杀了,你们几个儿平分,俺就不要了。”杨村长笑呵呵道,心底这块石头算是落下了。
江浅第一个不干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着黑暗的天空,鼻尖充斥着血腥味儿:“就现在吧,这天也快亮了,咱把猪杀了也不迟。”
杨村长点点头,指挥着几个人抬着死猪往老朱家而去,老朱是附近几个村里有名的杀猪户,手起刀落,有个好手艺。
几人到时,正巧赶上老朱拿着家伙准备出门,见他们抬着的猪整个人一愣,随即展颜大笑,这畜生被抓住了,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行儿,今个儿开了头喜,俺这就烧水去,你们放心,这猪铁定给它削得干干净净!”
众人帮忙,也是个快活计,这畜生肚子里果然有六头成型的野乳猪,山里人就喜欢这个,听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反之,江浅不喜欢几那团血肉掺掺的东西,分了两只连猪脚的猪后腿,外加一大块肥瘦加精的猪肉,沉甸甸的,还滴着血水。
两条猪后腿是直接从猪腿根剁下来的,江浅也没多说什么,都说吃哪儿补哪儿,她开口直言就要这两只腿给钱渊补身子。
本以为他们或许会有意见,毕竟两条腿加一块猪肉就直接分走了三分之一,没想到他们还要硬塞给她一只小乳猪和一些猪排骨。
猪排骨,江浅有些嘴馋现代的糖醋排骨,就接了,约摸有四五根,至于那血淋淋的小乳猪,她咽着口水摇头拒绝了。
刚刚她可是亲眼见着老朱开膛破肚,从那白花花的肠子里取出来的,猪才刚死,体内的生理器官还没彻底死绝,油灯昏暗,那肠子似乎还涌动了几下……
和众人打招呼告别,江浅出了老朱家,这才发现远处的天色隐隐有泛白之意,不过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夜晚掺杂着夏天淡淡的月光,离天亮也快了。
两只猪后腿,外加十几斤猪肉和几块排骨,江浅有些费力的拎着,最后索性捏紧草绳,一鼓作气背到了背上。
凹凸不平的土路,江浅喘着气,仔细的看着地上的路,背后的猪肉似乎比她还重,像是泰山压顶一样压着她。
背后不知道是猪肉的血水还是她的汗水,或许两者都有掺杂,湿润润的紧贴着,极其不舒服,江浅现在只想一心回到家里。
想起身患在床的那个男人等着自己,想起这个八零年代,重生后的世界还有一个人牵挂着自己,江浅就觉得有念头了,脚下的步子也快了。
分明老朱家与钱家相隔并不是很远,可江浅却觉得这条路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早已精疲力尽的她,此时双脚像是麻木了一样。
这一安静了下来,腿上的疼痛感就越发愈烈,江浅一颗颗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划下,再抬头,终于看到了自家老旧的木门。
“妈,开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