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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毒发的感觉和时间来看,估量着这针的毒性不强,但在西京,众目睽睽之下也敢用毒针伤自己,这人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怀瑾一时也猜不出来,稳妥起见,还是叫来侍书,低声交代了他几句。一盏茶之后,侍书出来,去外院传了马车,而怀瑾则换了身衣服登车,晃晃悠悠的奔着都亭驿去了。
“院子周围没有异样。”又过片刻,一道身影悄然立在侍书屋中,而屋内的人起身,却赫然是本该出了门的怀瑾。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怀瑾点点头,起身出府,她穿着侍书的衣服,又借着夜色,府中自然无人阻拦,待到了街上,方才放开脚步,直奔小医圣的宅邸而去。
小医圣的宅邸乃是宫中所赐,距离抚远侯府并不远,两盏茶的功夫,怀瑾已远远看见了巷子里那宅邸后园的院墙。正在跳墙进去和走正门之间犹豫着,却见一道黑影忽的自府中跃出,几个起纵,便消失在黑夜当中。
怀瑾心中惊讶,第一反应是追上去看个究竟,可转念又想到重逢之时,酒馆里两人曾说过的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互不干扰,那么他这里有什么人来,为什么来,她便不应该管,这样一想,这迈出的腿便又生生收了回来。
只是少不得多花点时间绕到正门,拍门报上抚远侯府的名号,好一会子,才有个小药童开门,领了他进去。
“你家大公子有什么事啊,半宿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小医圣歪在临窗的木榻上,正拿着酒壶倒酒,听见两人的脚步声,颇为不耐的一抬头,视线落在怀瑾身上,已经透出写醉意的眼弯了弯,笑了。挥退药童后,方才说,“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漏夜而来,自然是有事不得不打扰先生。”怀瑾的视线在屋中一扫,看着这里并无异样,也懒得多猜,径自从怀里拿出包好的那支牛毛针,“能帮我看看,这上面是什么吗?”
“就知道你说话这么客气,是要使唤我干活,”小医圣哼了一声,原本漫不经心的抬手去接,却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抢在怀瑾想要挣脱之前喝了声,“别动!”
少见的郑重让怀瑾一怔,也就没有挣脱,看着小医圣坐直身子,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半晌,才没好气的说,“你长能耐了,真当自己是猫,有九条命?这才回来几天,毒都中上了?不是听说你去护卫西胡使团了吗?难道还真有血气儿女,却刺杀他们?”
“那倒不是,”怀瑾一晒,将包着银针的盒子放在桌案上,自己坐在旁边,“今日与那西胡小王子过了几招,原本就是切磋切磋,没想到西胡武士中隐藏着一个高手,这银针我当时也接住了几根,都没毒,就稍稍大意了一点。”
“不应该啊!西胡使团既然来朝,应该也不是要与大齐立即撕破脸,即便要撕破脸,这样的高手也应该寻机去刺杀一下皇帝,再不济也可以刺杀点朝廷重臣,怎么就拿毒针扎了你?”小医圣从木榻下拽出自己的药箱子,找了工具夹起银针细看,又闻了闻,又说,“再有,既然毒针有主儿,为什么不找那西胡的什么小王子要解药,非得扰我清净?”
“西胡的汗王有六个儿子,只有这个小王子的母亲是汉人,哦,不仅是汉人,还是位和亲公主,不过是前朝公主,”怀瑾摇摇头,“所以听说,这个小王子的身份,在王庭里一直有些特殊。”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小医圣又翻出几个瓶子,倒出几种颜色深浅不一的药水,将针剪开一半扔了进去,眼睛紧盯着液体的变化,嘴上却说,“他的身份特殊,和你让他的人交出解药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