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安摇头,耐着性子听她讲。
离余若安近,可看到她衣裳上细密的针脚,宫里的手艺果真是宫外比不及。余若雅苦笑,“太后娘娘可听到伯恩德府刘家的事情,刘大人是无辜的,他未曾与长信王有所勾结,如何要将他流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刘家的指望可都在刘大人身上,指望她夫君念书考中看来是不能的了。自刘大人流放,刘温整日饮酒解愁,家里更没个端正样子。
“刘大人确实没有大错,流放看似很苦,实是皇上在测验刘大人,来断定他日后能不能得以重用。等过几年刘大人便可以回来了。”余若安话说得中恳。
“太后娘娘这意思是不帮了?”余若雅掐尖了声调。
杏雨喝道,“大胆!太后娘娘要做什么主意由得你说话。”
余若雅回过神,低下头。“谢太后娘娘。”
步至道间,刚好撞上楚桓。想起方才周婉含羞望他的事,余若安捥笑来,“楚桓何必急着走,宴上的姑娘可有看重的?本宫兴许能给你说亲。”
楚桓笑意冷了冷,“不需太后挂心,楚桓自有数。”
杏雨焦急,怎么太后娘娘语气里还带笑呢?反倒楚桓王爷有些生气的样子。看到楚桓衣裳湿了,“楚桓王爷这是怎么了?衣裳还是快些换了的好。”
余若安不解楚桓为何不高兴,“江都宫离得远,冬日里别着了凉。到慈宁宫来,使尚衣局送件男子的衣裳来。”
老远看见余若安在笑,那并非假意的笑。余若雅往前走了走,看清了站在余若安对面的是楚桓王爷。她在刘家过得这般,余若安当上了太后,还能与楚国的前太子谈情说爱?她扯帕子直至扯烂了细腻的布料。
余若雅快步回了腊梅园,欢笑道,“图赏得可好?奇了,我方在园里看到了桃花开了。”
“天这么冷桃花也开么?”周婉跟着周大夫人来的,跟余若雅自然亲近。很快响应余若雅的话,她一说,旁的姑娘们赏图赏乏了都来了兴致。
“是御花园处吗?”一人应和,大家都说要去瞧。
余若雅催促,“快些走吧。”
“怎么这样急?桃花还能一时就开败了不成?”周婉笑她急性子。
一行人由余若雅引去了道上,估摸是御花园的方向。余若雅也不急有没有真的桃花,到一路口处忽停住步子,像看到了什么不好的,“大家还是别去看了吧。”
她这么一说,更好奇了。周婉掰开她的手臂去看,“是太后娘娘,”后捂住自己的嘴。她又不是傻子,一眼看出是余若雅在干什么。
其他姑娘们也看见了,“太后娘娘与楚桓王爷何时离席的?”
余若雅摆手,“宫外本就有不好的传言,我是太后娘娘亲妹妹,我信她不会如此。大家快些回宴上吧。”她都说她是太后娘娘亲妹妹,自然是帮太后娘娘说话,只是那传言真是引人好奇。
周婉在队伍尾抓住余若雅的袖子,悄声问,“你这是做什么?他们兴许是只是撞见了,要你来解释个什么?”
“你是周家的人,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余若雅耍开她的手,早就看母亲跟在她边上不顺眼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