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有意思,时日久便敢起心思了吗?
他倒了茶,推至余若安前,“臣想皇长子为太子。前朝皇子争斗,至今没有停息,原因就是太子迟迟没有定。若开始便立了太子,皇子间大可有兄友弟恭的模样来。”
“吴尚书,你真是个会说笑话的人。”余若安接过茶,他茶沏的是不错,也极会说话。余若安眸子一片清明,“皇子间争斗会因立了太子而止息,哈哈。”
果真不愧是余白间养的孩子,不好糊弄。吴尚书本就没指望她会信,没有恼,给自己也倒了一盏茶,“倒也没有,太后娘娘不担忧吗?宫里安生日子能过到什么时候?”
余若安还真没有想过,横竖是要死在宫里。
“太后年纪轻,不出变故,定能活久矣。皇上贤明,敬太后为母亲,旁人未必能做到如此。”吴尚书侃侃而谈。“皇长子就不一样了,淑妃娘娘定会教导其孝礼贤德,如其父亲。”
“这才是本宫想听见的。”余若安待谁将来能成皇上并无兴趣,“不过,贤德孝义不是各皇子都该懂得的道理吗?”说到底,本来选谁当太子都跟她无关,她实没什么必要牵其中。虽她心里是想皇长子为太子以气宋太妃,但在预期里这件事是就算做不到也不会将她自己拉下水的事。一朝同意和吴尚书淑妃一道,他们倒了,她亦不会好过。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谁知道皇长子他日会长成什么样的人。
“确是,只望太后娘娘心里能惦念一二便好。”吴尚书闻了茶香,继而品味。后放下茶盏,从袖里拿了个木盒子出来。“感念太后娘娘救小女之恩。”
“吴尚书这恩还的挺早。”余若安调侃,打开来看,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浅淡的冷光,到了夜里肯定很亮。余若安没客气,利落收下了。
“太后娘娘与楚桓王爷的关系瞧起来甚好。”吴尚书忽然说。
余若安疑惑,“怎么说?”
“没什么,太后娘娘还是注意些的好。”吴尚书见其不明所以,顿时了然,有人趁着她在西禁宫意欲再添一把火,引人胡言罢了。尔后告知。
余若安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楚桓对她只是因见死不救而想弥补内心愧疚的好人罢了。吴尚书带来的茶甚好,上品的赤甘。
忽西禁宫传来传报声,“皇上到。”
是王公公的声音,让余若安想起那日在雪地里她求见齐胤的情景,让她那日焦急揪心的情绪又漫上了心头。
齐胤看西禁宫破旧的院落叹了口气,总该将事情解决掉。朝上归子卿再三问他,他实是不想明日早朝再听他提。
不过就是个宫女,齐胤心里想,他并非是因为一个宫女才来,而是为了太后于西禁宫待的这些时日。他又没有责打太后。
杏雨于门外拦住了他,“太后娘娘身子不适,劳烦皇上请回吧。”
齐胤越过她,直到里边,余若安坐在火盆旁暖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