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虚白鹭眼里流露出鄙夷,直到花黎以为他不会理人了,才出了声:“你乃百药中的南烛,不修炼,也可长生。成仙之事,与你没有多大益处。”修炼之事难且艰,累人又废力的事,做个甚儿。
“可是腾云驾雾那等本事会了,日子也就不会这般无聊。我也可以离开这伶俜观了。“在这一山待了一千年,终日里听着鸟啼,却听不得人语。花黎年纪小,两千岁正是爱玩的年岁,哪里能在这里习书可以解闷的。
“一千年前你自己来,现在想离离了便是。”素虚偏过头。
见状,花黎无奈地耷拉下来,这不是怕嘛。除了长生之外,什么都不会如何出得去。如此便是个死胡同,不知在这里还要再待到什么时候。对了,“素虚,你同我一道出去呗。”
只见这一回,他是真的睡了,呼吸都稳当了。
这花家人人皆知,是最为刚正不阿的。如今更是为了天下举家灭了,先一千年,因整顿之事,也就耽搁下了。现如今天下以定,这花家是时候要给与交待了。
因其余各家许诺花家独子花黎一世安康。说来也简单,一世安康,可花黎生来便可长生,这一世,何等之长久?这花黎也就是可以任意妄为的主子了。
虽一时间众说纷纭,但也没掀起什么太大波澜。毕竟花家只剩下这一个血脉了。
伶俜观立之处,所谓膏腴之地,沃野千里也不然。觊觎者不下多数,素虚奉职看守于此。这山上花花草草,珍稀的,不珍稀的,杂杂乱乱的什么样式的都有。因着是药草,根于泥中,才可长寿,大多不可动。如此花黎这个小孩走来走去,也就格外醒目,既也是花草一类,本想着闲来没事,可以与他打打趣。不曾想自己反倒成了这个小孩拉闲散闷的了。
“素虚,你就跟我一道出去吧。”自从有个这个念头,花黎待素虚愈发谄媚,整日里央求。伶俜观上上下下奇珍异草都知道了,前些年来的小孩要出去,还要拉着那只白鹭。
“平仲爷爷,你说大麻雀儿为什么不跟那小孩一起出去?我要是有机会,肯定出去见识见识。”在银杏下了一株小花趁着近水楼台与山里年纪最长的银杏问道。
“休得瞎说,那是白鹭。”银杏抖了抖身上的枝叶,打了个哈欠。“兴许是外边没什么好的,又兴许他在外边待过,玩多了,就腻了。”声越道越轻,又要沉沉睡去的架势。
“我往后也能像那小孩一样跑来跑去,还可以去山外吗?”小花满是憧憬。
“那可是要好久好久才可以的。”那模样是小孩,实则该是好大岁数。他这个年纪都没有化作人形,可见花黎来头不小。平仲说着想到了别处,他们花草这一类,还是不要沾染太多,以免沾染祸端。如此这般活着,说来比人类活得更长久,在这山里也不受人所牵制自由,那白鹭说得对,外边有什么好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