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京知府,类似于县令,城都里边的官员几乎个个都能压他一头,除去能上朝之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职位。
余若安细思,他的女儿倒是颇为符合齐胤所要求的。
“这次出宫怕是不能与她聚了。”有那些惋惜,但齐汐仍是高兴着的。
路上往都城来的人多,从都城往外去的人少。出宫采买的牌子一递,守门的将士狐疑地瞧轿子,问:“寻常出宫采买的公公宫女们可都没有要出城门的。”
“宫里的姑姑思乡,委托我去城都的路上带几片银杏叶子。就是路旁的那棵。”杏雨袖下的拳头握得紧,面上的神情不变。小碧在一旁笑地一脸讨好,额头上隐约沁出了冷汗。
好在这个思乡的借口叫人信服,马车被放了行。
果如闻公公所说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到了。风从刚才开始便徐徐吹过,阳光正好,皆从竹帘晃动的缝隙里落过来。马车夫轻叩车壁,“小姐们,银杏这处儿到了。”杏雨多给了几锭碎银子,让他停在边上休息,好等会儿还乘这辆马车回去。
齐汐经小碧掺扶下了马车,余若安自己从另一侧下来。抬眼望去,是一副怎样才能描述出的绝美景象。
足五层楼宇高,枝干延展,黄扇般明黄的叶子溢满,其后映衬着澄澈的青天,只望一眼,好似时间流华停止。叫人舒心,无论怎样愁苦的心绪,在这般景象下皆会化为无吧。
一徐风,哗啦啦地在眼畔响起,高低翩跹而落,溢满叶子的枝干露出了棕褐,地上一瞬就袭满了叶。
树下零零散散几个人,大多是布衣,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从地上拾起了一两片黄叶放入了袖中。单瞧背影,他就同一般人不同,举手投足之间大方随意。看衣裳,大概也是上都城来赶考的学子一员罢。
此刻都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一声长喝划破了这般宁静:“是谁许你们望本大爷家的树?”
其声嚣张,跋扈叫余若安联想到齐子祎,抬眼望去,是身着素色锦衣的青年,他体格胖大,露出的肌肤皆是肥肉纵横,主要是一脸凶暴。
杏雨忙站到余若安与齐汐之前,作势挡着她们。
“他这般样子,真是煞风景。”齐汐在后边嘀咕道。
那书生离他最近,上前一步,说话一板一眼:“这位公子,这平仲树立于此已久,家父过往数次,也未尝听闻此树有主。”
“呸。这树就是我的。好啊,你父趁着我不在,偷看我的树这么多次。再不走,就要人打了。”青年啐了一口,未将书生放在眼里,他身后的五六个家丁蠢蠢欲动。
那书生并没有恼,也未惧:“并非公子所种,且说此处地契是否归公子所有?”
“当然有了,我家可是赵家,我可是赵瑞。”赵瑞讥讽笑道,就算他没有,谅这一个穷书生如何杳去。
四周的人都望着那边,神色担忧,有一位老妇人还出声轻道了一句:“小伙子,还是算了吧。”
书生依旧谦和,“国法有云,都城前一千里皆不为他人所有。赵家公子这是将国法置之度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