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置办葬仪的事情都辛苦了。”
吴尚书上前拱手,头与手臂持平,“不过是为圣上登基尽份薄力而已。皇上,臣有事启奏。”
“说。”齐胤扬手示意。
“皇上在位之前内室便不足,在位之后后宫仍是空缺,子嗣更是稀薄,而皇上年已越二十,应该为未来做打算才是。”吴尚书也不拖延,直言道。
在朝堂之上一直存在感极少的文奉常立马上前一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被第一个提到。“尚书大人所说的意思是将先皇的孝期减短吗?”
下边一些人絮絮而语,齐子祎一党的官员先行反对,“孝期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乡下村夫尚且遵守,圣上更该以身作则才是。”
余白间不动声色,等着其他人作答。
“圣上怎可与那等冥顽不通变换的人相提并论,所谓无后为大,龙嗣充裕,国之根基才稳。近年来天祸人灾不断,大漠的战事虽有顾大将军在守,楚国新帝登基之后野心了然,军力之上更是尽心,大兴征兵。”吴尚书早早准备好了的措辞,哪里怕自己说不过旁人。接连一串话,四下里也没有异议了。
余白间点了头,“龙嗣为重,还请皇上减短孝期。”
“还请皇上减短孝期。”众大臣齐声道。
吴尚书的眸光暗了暗,与其余人一道低下了头。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该因为多余的事情烦闷。抬起头时,已是镇静。“太后娘娘已经应下了采选的事情。”
一朝的臣下谁也不在乎采选的事情由谁来做主,都是妇人家的事情,而寿安宫那边收到消息那一刻就开始闹了起来。
“吴尚书那个老匹夫这回倒是做成了一件好事情,我且要为皇儿好好物色物色皇后的人选。”宋太妃一通笑,胤儿没有皇子是她这几年来的心头病,她又不甘心让庶长子出身,就一直空缺着。
从桌案上拿起写着京城闺秀的册子,这是原先便准备好了的,所以最上边娟秀的字写着的‘余若安’格外打眼。
李嬷嬷在一旁犹豫,终像豁出去继续说道:“太妃娘娘,今日朝堂之上还决定了一件事。说是,说是,采选要让坤宁宫的那位来。”
宋太妃放下了册子,吊梢眉高高耸起,“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能应对这么大的事情?后宫之事又不是玩闹。走,带上些胤儿喜欢的点心。”
李嬷嬷见宋太妃没有生气,长吁出了一口气,上前掺过她的手,扶她起来。
“母妃?”透过面前堆叠着的奏章缝隙,齐胤望及到了宋太妃。
宋太妃亲手给齐胤布点心,“我来看看你,你父皇留下来的事物多,你千万别太累了。”
“母妃来这里所谓何事?”齐胤精力所耗许多在奏章之上,没有多余心思与宋太妃绕。
宋太妃持着筷子的手微顿,转而放下。“是关于你后宫选妃一事,太后那边前不久自己还是个待家的姑娘,哪里清楚采选的事宜,还是交与我来,你看如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