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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此举正中宋清婉与楚涣下怀,凡是做皇帝者必定都是极为看中颜面,希望能够流芳千古,没有一丝污名。
因而皇上才忽略土地丈量一事,反而选择拨库银赈济这种下下之法。
不等群臣开口,楚涣低沉的声音响起:“父皇,儿臣觉得此法不妥,即便现在赈济了江南七省,可他们仍无维持生计之法,日后该当如何?”
皇上双眸微眯,一道精光射向楚涣,他没想到楚涣竟然如此不识大体,揪住不放:“那你说该放如何?”
“儿臣以为应当修改土地丈量之法,江南七省的土地再行划分,让百姓有生计可言,如此才能彻底平息此事。”
楚涣的声音低沉有力,即便面对皇上的威压也毫无惧色。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半晌也不开口。
宋清婉心知这是皇上最不愿听到的,一旦重新修改土地丈量之法便是向世人宣告皇上之前的错漏,虽然皇上可能此前也并不知晓土地丈量之法有误,可一旦宣告,百姓只会以为是皇上出错。
如此扫皇上颜面的事皇上怎会轻易承认!
这是一步险棋,宋清婉与楚涣深知这样做是结结实实打了皇上的脸,可事已至此,想要还江南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人欺压,也唯有此法了。
大殿上此时轻悄悄的,恐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众大臣皆是低头不语,唯恐一语便激怒了皇上。
就在此时太子突然站出来厉声喝道:“秦王,你此言将父皇的名声置于何地,岂不是叫百姓以为父皇是个昏君!”
宋清婉心中冷笑,太子别的能耐没有。讨好皇上倒是一套一套的!
楚涣刚想开口,只见宋清婉福身道:“皇上,太子此言差矣,臣女觉得此举正是让天下人明白皇上是千古难遇的明君!”
皇上目光转向宋清婉,眸中有些疑问:“哦?那你说来听听?”
“臣女认为皇上修改土地丈量法正是深刻体会到民间疾苦,因而才下令修改,天下臣民怎会以为皇上是昏君,他们定会以为皇上广施仁政,就百姓于水火之中,因而皇上是明君!”
宋清婉知道楚涣为人刚直,这种时候若直言与皇上对立,必然对他没有好处,因而想出此法,至少能让皇上少一些怪罪。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果然皇上闻言心中好受了一些,本来此时修改土地丈量法便是上策,如今既可以保全自己的名声,那自然是极好的。
想罢皇上顿了顿道:“好,那此时就按秦王之意去办。”
重臣纷纷松了口气,就在此时楚涣冷声道:“父皇,此时还未了结,太子乃江南富商案的间接帮凶,若不处置无法平息民愤!”
皇上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刚想发火,可此时群臣在侧,楚涣之言又句句在理,无奈之下只得压住心头的怒火:“朕倒忘了此事,亏得秦王提醒!”
太子此时面色潮红,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楚涣,转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并不知此事啊,还请父皇明断!”
皇上扫视大殿,见无人出声,便沉声道:“你虽不知此事,但物议沸然,朕不得不罚你已做警醒,便罚你三个月俸禄,已示惩戒。”
宋清婉听闻此话,心中冷笑,如此过失竟然只罚奉了事,皇帝还真是偏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