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啊,反而是他们啊。
自信到自负的男人们啊。
他们确实足够优秀,所以才会足够自负。
他们本就知道何为风险投资,而且屡战屡胜无往不利。
越是优秀的男人啊,越是觉得自己可以驯服她。
这是恶性循环。
这样的男人们,骨子里有着反抗命运的倨傲和倔强。
所以,她越是说,她很危险,她很恶毒,她很冷血……
她越是劝他们远离,他们就偏偏,想要靠近。
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
人类不自量力的想要征服大自然。
哪怕牺牲再多,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这到底是怎样的毅力……或者说,不甘心。
她看人的眼神,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妩媚的诱惑,而是冰冷的讽刺。
那高高在上的,看蝼蚁的眼神。
可是。
怎么就能……
那么诱人。
少女一身黑色礼服紧贴肌肤,那随意的一站一倚,就显出了无尽的风情。
她肤色奇白,发色奇黑。
衬着殷红的眼尾和唇瓣,勾勒出世间最炫目的色彩。
光影斑驳,描绘出他们的整个世界。
少女嘴角微扬,极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半阖的瞳眸之中,不含一丝□□。
“真是不好意思了。明天的报道,应该会很精彩。”
她雪白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但这丝毫不会将她身上的锐意消减。
“他们不敢乱写。”
凌越麒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突然有点想发笑。
笑自己的……软弱。
他连对她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一直都恪守规矩的人,是自己不愿意打破桎梏。
由自己亲手编织的牢笼,将自己紧紧锁在其中。
他守不住。
所谓的冷静。
所谓的严肃。
所谓的禁欲。
全部都是……
谎言。
明明,被下了药的是她。
男人背后沁出了汗。
那粘稠的、浓郁的、引人堕落的玫瑰花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呼吸困难。
窗户是开着的。
但是他周遭的每一寸,除了玫瑰花香还是玫瑰花香。
他快要窒息了。
“可是我啊……”
低低哑哑的笑声自喉间溢出。
“就是希望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呢。”
他看着她。
视线模糊。
光怪陆离。
“人类啊,很容易被煽动呢。人类的从众心理非常严重,这来自于他们的不自信。毕竟,没有人敢说自己掌握真理。哪怕是圣人都不能。说到底,圣人也是人,被人尊称为圣人,也不过是人类从众下的虚名。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哪怕说到底,他们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是对,为什么是错。不过不要紧……”
少女又轻笑了几声。
“他们啊……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好了。知道的太多……对小命不好。”
少女回眸,那双妖冷的眼直视面无表情的男人。
“凌越麒,你真是……聪明的叫我刮目相看呢。”
“……”
如至冰窟。
毛骨悚然。
你的所有伪装,你的所有借口,你的所有不为人知。
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她似是不经意提了一句,很快就收回视线。
手中的酒杯是透明的。
酒杯中的液体也是透明的。
但是他。
目光所及。
一片鲜红。
渴血的魔女饮下冰凉的液体。
就好似在汲取谁的灵魂。
他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从体内……一点一点抽离。
是他的理智。
还是他的意识。
“人类惯于规避危险,却又下意识追求刺激。矛盾碰撞之下,就会产生无数可能性。但是啊……每一种可能性的几率或许都是亿万分之一,想要达成自己渴望的那个结局,无限趋近于零的可能性。”
少女轻轻闭上眼。
“那叫奇迹。”
他笑了。
不是不甘心。
不是逆反心理。
只是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会……执迷不悟。
也是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要……故步自封。
他。
他们。
其实心里都很清楚,她为他们制定的结局。
从一开始,她就拒绝的很清楚。
他们不是在奢求奇迹。
他们就是不愿离开。
不是为了求得。
而是因为……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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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这不对→_→我设想的中药情节不是这种的!应该是很香艳(不是)……咳,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写出正常的恋爱情节呢……【陷入沉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