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合家团圆的日子,她可不想过去讨人嫌。省的一会儿江澜和许琳都吃不下饭。
这两天突然降雪,气温反复,许闻舟似是感冒了,刚才电话里讲两句就咳嗽个不停,她一直耐着性子,才听他把所有话说完。
大致就是她始终是姓许的,早晚要回来。
许家大门也一直会为她敞开。
只怕江澜这次和他闹得真挺凶的,对她这个私生女,都开始怀柔了。
许枝鹤想起手里那两亿,等过完年,得尽早把许闻舟手里的股份回购回来。
妖精群里,裴然和薛景景都都各自发了个大红包,许枝鹤点进去,早就被人抢光了。
她发了个哭脸的表情包:【再发个啊,我还没领到呢。】
没人理她。
于是许枝鹤发了个666的红包。
才一秒钟,马上被人领了。
许枝鹤:【???】
薛景景:【谢谢老板。】
裴然:【谢谢老板。】
许枝鹤:【你俩还是人吗?】
薛景景:【等明年你和江少爷的孩子出生,我们还得给你儿子包个大红包,现在领你个小红包,不过分吧?】
许枝鹤:【……这才哪到哪。】
裴然:【今年春假你不出门吧?】
许枝鹤:【不出。我能去哪?】
裴然:【那以你俩这进度,春节七天整天在家黏糊,宝宝还不是迟早的事?】
许枝鹤:【呵呵。】
薛景景:【吃完年夜饭出来玩吗?我托人买了一车烟花,刚放了一个还挺好看的,一会儿一起去放?你们没人看春晚吧?】
裴然:【往年许枝枝是孤家寡人,今年人家有亲亲老公,谁还陪你出来浪啊。】
裴然一针见血。
往年两个闺蜜都要回家吃年夜饭,对于把许枝鹤一个人丢下都挺内疚的,所以一吃完饭就会找借口溜出来,喊上她一块儿疯。
这些虽然没有人明说,但许枝鹤都心知肚明。
今年……
她看看厨房里的江珩,挪过去问:“薛景景喊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去不去?”
江珩揭开锅盖,在雾气氤氲里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不过晚上冷,记得多穿点。”
许枝鹤点点头,在微信里回复:【好啊,去哪?】
薛景景:【就南山吧,还能看夜景。】
裴然发了个ok的表情,许枝鹤也没问题。
终于可以开饭了,江珩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还特地去开了瓶红酒。
许枝鹤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调到春节联欢晚会,虽然谁也不看,但好像听着主持人的声音,就有了过年的氛围。
江珩拔了瓶口的软木塞,用高脚杯给许枝鹤浅浅倒了小半杯:“今天过节,少喝一点。”
许枝鹤眯着眼,满足的喟叹:“奢侈,真奢侈。”
两个人吃六菜一汤,实在是奢侈。
江珩套用她的话:“要有点过年的氛围。”
许枝鹤先夹起筷子,叼了一块油焖笋到嘴里,边吃边感叹:“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快能开馆子了。”
“嗯,以后等我不干投行了,就在楼下开家小饭馆,先大鱼大肉喂饱你这个小尼姑。”
两人边喝边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像寻常每一个夜晚,又有那么一丝不同。
最后吃了很多菜,许枝鹤还吃了小半碗米饭,撑的扶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望着这一桌菜摇头:“可惜你做了这么久,就我一个人给你捧场。”
江珩脸上的微笑仿佛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曳,她明明只喝了小半杯红酒,怎么就有点上头了。
眼前,是美食,美酒,美色。
那个醉人不自知的男人深情凝视着她说:“有你捧场就够了。”
“……”
许枝鹤撑着桌沿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像个女流ng似的,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下巴:“真好看。”
江珩:“……”
屋子里开着暖和的空调,许枝鹤的双颊,不知是被酒意熏染的,还是被热的,烘出诱人的粉。
被红酒浸润过的唇,仿佛一颗饱满欲滴的车厘子,一张一合的,还在说着那些勾他心挠他肺的话,江珩什么都听不清了,只想把这妖精摁到怀里,拆吞入腹。
他吻上来的时候,许枝鹤还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力气那样大,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他嵌到肋骨里去。她手脚扑棱着,像一条离水的鱼,艰难的吐着泡泡,直到“铿”的一声——
她的手不知碰到了什么,产生了连锁反应,筷子勺子还有离得最近的碗,铿铿锵锵掉了一地。
江珩总算放开她。
那一瞬间,许枝鹤按着胸口换气,差点以为自己会窒息。
江珩把地上的碗盘都收拾干净,倒了洗洁精泡进水池里,回头对她说:“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不还要跟你姐妹去放烟花?”
“……”许枝鹤怔怔的,看着他眼睛里那团浓的化不开的黑。
他说话时嗓音还有一点哑,凸起的喉结滚动着,很是性感。
“你……”
“嗯?”
许枝鹤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整:“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咱俩可以商量。你不用什么事情都迁就我。”
他刚才那副样子,就像解开了枷锁的猛兽似的,许枝鹤不信他能忍得住。
江珩顿了一会儿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下。
“我是挺想的,不过又不是非急这一会儿。”江珩走过去摸了摸她头发,“以前过年都是你小姐妹陪你,今年你当然也要陪陪她们。何况我们还有一辈子,我想要,什么时候都行。”
“……”许枝鹤皱眉,嘟囔,“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都愿意给似的。”
江珩笑了:“不给就不给吧。我就你这么一个老婆,不迁就你,还能迁就谁啊?”
-
江珩把碗筷都洗完,许枝鹤也换好衣服了。
江珩去拿了外套,顺便又给她拿了帽子围巾手套一整套的行头。
南城这边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就零下两三度,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车里和空调房里,所以这些东西许枝鹤虽然买了,但是很少戴。
站在玄关门口,看着江珩一样样给她仔细的戴好,将她裹得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许枝鹤忍不住发笑:“我都快被你裹成熊了。”
“那也是小浣熊,一只手就能拎走的那种。”
两人刚到电梯口,江珩的手机又响了。是的江家二老打来的视频电话。
江珩看一眼,直接把手机丢给许枝鹤:“你来接。”
“啊?”许枝鹤愣了愣,“你爸妈打的,怎么让我接。”
他晃了晃手里车钥匙:“我开车。”
晚那么一会儿又没关系。
但是看江珩的态度,铁了心让她接,许枝鹤只好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拨了拨额前刘海,把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扯出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叔叔阿姨新年好。”
电话那头的孟芝和江逢年也愣了下。他们这个点打来,也是寻思着小两口该吃完年夜饭了,正好跟儿子儿媳妇唠唠嗑。跟儿子唠嗑是次要,主要还是让江逢年也看看儿媳妇。
江珩就是猜中了这点,索性直接让许枝鹤接。
视频框里,二老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许枝鹤面色稍窘,忙问:“你们要找江珩吗?我这就把电话给他……”
江珩在旁斜她一眼,打趣道:“怕了?”
许枝鹤瞪他一眼。
那边孟芝已经连忙道:“不用不用,谁要跟他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还是咱娘俩有话聊。”
许枝鹤尴尬的笑了下。
其实上次圣诞节她飞往,除了要给江珩一个惊喜外,主要还是拜访江家二老。江珩都上过许家了,两人也领了证,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谁知道发生那种事……
许枝鹤当时走的急,没能见成人,但带去的礼物都在酒店当晚就给了江珩,事后江珩转交给了江逢年和孟芝,两人都很喜欢,孟芝还专门围着她送的巴宝莉围巾发了张朋友圈。
江家二老都是很随和的人,亲切的问她晚上年夜饭吃了什么,有没有看春晚,过年打算去哪玩……许枝鹤一一回答了,然后就看见坐在旁边的江逢年一直皱眉毛,还时不时发出刻意的干咳声。
孟芝被他咳得烦了,就拿手肘拐他:“你喉咙不舒服就去喝水,在这老瞪我干嘛?”
江逢年也是绷不住了,压低声音道:“光会扯家常,我不提醒你,你就忘了正事儿。”
孟芝恍然大悟似的:“噢……我不是怕一上来吓这儿媳妇嘛。要不给你,你来说。”
镜头一晃,手机被塞到了江逢年手里。
江逢年五十多岁,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当年在商场也是个狠角色。
他清了清喉咙,声线是和江珩一样的沉稳磁性:“枝枝啊,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