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鹤淡淡的笑:“那就恭喜二位了。”
许琳转身拉着燕回走了。
过了一会儿薛景景从楼下上来,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你猜我刚才在车库看到谁?你姐和那个颜家的……”
许枝鹤无声的瞪她:“知道了,我已经见过了。”
“啊?”薛景景慢半拍反应过来,“你姐他们看病不去私立医院吗?”
“他们应该是做婚前体检,听说他们1号要领证了。”
“真好,一对渣男怨女终于凑成了一堆。”
许枝鹤:“……”
薛景景把咖啡递给她,从她手里抽走了处方单:“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等等。”
“嗯?”
“劳驾把咖啡打开。”许枝鹤边说边晃了晃还连着输液管的手背。
薛景景:“……遵命,我的许大小姐。”说完,替她把咖啡盖子打开了,还故意在上面呼呼了两下,帮她把热气吹散。
许枝鹤哼笑出声,接过咖啡,赶她走。
薛景景走后,她抬头看了眼吊瓶里的液体,大概还要半个小时吧。
她喝了口暖烘烘的咖啡,放在手边,耷拉下眼皮,昏昏欲睡。
有脚步声靠近,许枝鹤头也没抬,懒洋洋说:“这么快把药拿回来了?你该不会是认不得处方上那行字吧?”
她说完,半天没听到回应,垂下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男士手工皮鞋。
许枝鹤蓦的抬起头,江珩就站在她面前,跟早上她出门前看到的那一身蓝色居家服不同,他穿着一件偏休闲的长风衣,肩上松松围着条羊绒围巾,短发利落,俊颜清贵。
看见她,他深眸眯起,薄唇噙着笑,在她面前微微弯下了笔直修长的腿:“这么巧?”
巧……个锤子。
许枝鹤避开他的视线,声线有些冷的问:“你来这做什么?”
“看病啊,冻伤了。”
许枝鹤皱了下眉头:“除了手还有哪里冻伤了?在怎么不看?”
江珩随口道:“在没医保啊。”
他这一出口,许枝鹤原本那半点担心全都荡然无踪了,只剩下冷笑。
锤子医保,又在忽悠她。
“一个人挂水这么可怜?我陪你吧。”他说完,就把脖子上围巾解下来,挂在许枝鹤肩上,撩开风衣,顺势坐在她身侧。
许枝鹤不知道他怎么找到医院来的。但她觉得自己早上出门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他刚坐下,她就站起身。
动作过猛,旁边挂吊瓶的架子晃悠了一下。
江珩忙起身帮她扶住。
许枝鹤没看他,兀自取下吊瓶,一手举着,一手横在胸前,动作有些艰难的往走廊深处走去。
“你上哪?”江珩追上去想帮她拿吊瓶。
许枝鹤冷冷白他一眼:“厕所。”
江珩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你等等,我帮你找个人扶着。”
许枝鹤刚想说不用,正好薛景景拿药回来了,远远的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咦,江少爷,你来接枝枝的吗?”
江珩瞥她一眼,直接将吊瓶塞到了薛景景手里:“她要上厕所,你帮她扶一下。”
薛景景“哦”了声,莫名其妙的举着吊瓶跟在许枝鹤身后。
等许枝鹤从厕所出来,吊瓶里的液体也差不多快挂完了。
两人顺势叫了个护士帮忙拔针。
许枝鹤用药棉压着针口,拉着薛景景往电梯方向走:“去取车。”
“啊?”薛景景被她拉着,一直回头往来时的方向看,“不等你家江少爷吗?他不是来接你的吗?”
许枝鹤简直痛恨她一点没眼色:“不是,他来看病的。”
“那你们夫妻俩还不顺道一起回去?”
许枝鹤突然停下,眼神淡淡的盯着她:“你送不送,不送我自己打车。”
薛景景:“……送。”
隔了几秒,她总算反应过来:“你俩吵架了啊?”
许枝鹤不吭声。电梯到了,她直接拉着薛景景进去了。
薛景景在电梯里还在叨咕:“他都来接你了,你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呗。你真是傲娇,又舍不得跟他离婚……”
话说到一半,被许枝鹤瞪了一眼,马上做了个在嘴上缝拉链的动作。
电梯到了楼下,薛景景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哎呀,我把给你拿的药忘在洗手间了!”
许枝鹤:“……”
薛景景:“欸,你去拿吧,我正好去取车,一会儿咱俩门口见。”
正好电梯门还没关,许枝鹤重新按了四楼,问她:“你确定在洗手台上?”
薛景景:“好像……也不那么确定。要不然就在你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反正我见到你的时候手里肯定拿着的。”
许枝鹤点点头:“知道了,我自己上去找找吧。”
电梯停在四楼,门开的一瞬间,许枝鹤下意识的往外迈,差点一头撞进男人的胸膛里。
门外就站着一个人,江珩。
也许是发烧让人反应迟钝,在险些撞进他怀里后,她竟然半晌没有说话,就这么和他对视着。
电梯停滞了几秒后,叮的一声要闭合。
许枝鹤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回到电梯里。
眼看着男人的轮廓就要完全被遮挡,突然一只手从夹缝里伸进来,挡住了门闭合的节奏,另一只手迅速的按住了开门键。
电梯门重新打开。
许枝鹤眼睁睁的看着男人颀长的身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她正要寻找的药袋。
江珩回身按了b2层,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幽闭的空间里响起他低沉的笑声:“东西落下了?”
许枝鹤看他一眼,伸手去拿。
男人薄唇轻抿,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塑料袋的时候,突然扬高了手臂,往上一抬。
许枝鹤:“???”
江珩:“你丢的是这个?我还以为你落下的是我呢……”
话音未落,眼前一团阴影压下,许枝鹤脚跟趔趄着后退,被他握住手腕反剪到身后,另一手重重的抵在她脸侧的电梯墙壁上,距离近的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许枝鹤失措的叫出声:“江珩!”
然而她整个身子都被他圈进了怀里,抬起头闻到的全是属于男人的强烈荷尔蒙气息,他灼热的呼吸逼近她的脸:“看到我跑什么?”
“我……没跑,”许枝鹤撇开脸躲避他的气息,努力的冷静下来,“刚好上完厕所点滴也打完了,打完针还不走吗?”
江珩像是故意的一般,不断的用下巴去蹭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挠在她的脸颊,耳尖,许枝鹤只能扭着脸躲来躲去:“你好好说话,有监控……”
“保安也不会24小时盯着这一个摄像头。”江珩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正对着自己,“你生我气可以,别躲我。你不喜欢我跟女同事有瓜葛,我现在就打电话辞职……”
许枝鹤把他的手按住了。
他们靠的很近,许枝鹤耳尖上那一抹粉红他看的很清楚。
江珩试着冷静,没成功。
他摁着许枝鹤的手腕,直接吻了上去。
许枝鹤蹙起眉,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不断的推搡:“你少蒙我……”
这个吻他等了太久,遥远而陌生的感觉甚至让他不敢深触,在被许枝鹤报复性的咬了一下舌头后,他的大脑里迅速的滋生出一股情难自已的激荡。
“不骗你,我都为了你把总公司的职位辞了,再多辞一个有什么关系。”
许枝鹤没再说话,但也没有再推开他。像是某种纵容,任他在口中侵袭着。
她不忍心。
这四个字终于撕开了江珩心中连日来的阴霾。他把人揉在怀里,近乎凶狠的深吻,不给她呼吸的机会。
电梯在一层的时候被人按了停,门一开,外面一干人都目瞪口呆,门里的两个人像毫无所觉似的,上演着活色生香的场面,好半晌,竟无人敢往里走进去。
门响的时候,许枝鹤其实就清醒了。
她奋力的推着身上的男人,越过他肩头,她能清楚的看到外面无数双眼睛在巴巴的瞧着他们。
可男人无动于衷,压着她的双手更加用力。
许枝鹤急得在他唇齿间发出“呜呜”的哀鸣声,江珩像是有所察觉,终于微微离开了她的唇,漆黑目光却始终胶着在那双被他蹂躏的红肿的唇上,然后空出一只手,面无表情的伸过去按了关门键。
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内,没人说话,也没人阻止他的行为。
公立医院的就医高峰期,十来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又关上了,隔绝了各种探究的视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