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可以这么云淡风轻,毫无波澜的看着她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做出一切偏执的事情,他却无动于衷。
她爱上了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吗?
她爱的人没有心吗?
要真是这样,也许她早就死心了。可那个人明明也会笑,也会为一人牵挂。今晚,他不就是来替许枝鹤出气的吗?
陈妍只是偏执,她不傻,到现在,她还看不出什么白珊,白总,不过是江珩借来打击揭发她的一颗棋子罢了,而她轻而易举中了他的圈套。
一朝错,满盘皆输。
“是我。”陈妍垂下眼睑,声线暗哑,“我不甘心看着他们在一起,想给许枝鹤一点教训……”
话音刚落,陈董事长直接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尤为响亮。
力道大的让她精致的妆容上迅速浮起一层红肿。
“从小到大,我没舍得打过你。”陈董说,“今晚我一共打了你两次,第一次是惩罚你的所作所为,第二次,是为了打醒你。”
陈董这句并不是场面话,是真正的痛心。
为女儿的执迷不悟,甚至因为畸形的爱恋产生了心理疾病。
“你接受了多少年高等教育?你念的是休斯顿设计院,你是我和你妈的骄傲!”陈董气的手都在发抖,扬手又是一个八张甩过去,“我辛辛苦苦培养你,就是让你为了一个男人去犯罪吗?”
还是个不爱她的男人!
陈妍两边脸都被扇的火辣辣的疼,面对这样子的父亲,是从未见过的陌生和恐惧,眼眶发酸。
至今为止,她还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顶多觉得自己爱错了人而已。
陈太太心疼的拉住丈夫:“今天是我生日,你就看我面子,饶过妍儿这一次,有什么话,等宴会结束了再说。”
安静了十几秒,陈董事长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是我的错,对你约束太少。从今天开始,你就禁足在家,我会让四个保镖轮流监视你,不准你离开家半步。如果你再不听话,以后……你就不是我陈家的女儿。”
陈妍浑身一抖。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心脏,不断的收紧,收紧。
“你做的那些事,如果警cha上门来追究责任,我不会袒护你。你已经是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这句话说完,不仅陈太太,连其他人都因为惊诧而睁大了眼睛,陈董事长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谁不知道他有多宠妻爱女?
陈妍听到心底“铛”的一声,仿佛巨石坠落,碾碎了她所有的神经。
她从没有这么绝望。
一夜之间,仿若失去所有。
“如果你能有幸逃过法律制裁,我会让你心理医生和你好好接触。不然的话,你就去牢里反思吧。”陈董的话,落地有声,“我陈某人说到做到。”
这句话,是对陈妍、陈太太,也是给在场所有人的一个交待。
话已至此,白总自不可能再追究,在场所有人都一片哑然,江珩一个小辈更不可能纠缠不休。
表面上是收场了,但这一出闹剧,激起的涟漪,哪那么容易平静?
白锦荣今天不再闹,不代表日后白云药业还会和陈氏和平相处,只要白家不给陈家使绊子,两家能老死不相往来都算最好的结局了。
另一边,江珩也不会被陈董事长一通“感人肺腑”的说辞就糊弄过去,该收购的陈家子公司股份还在继续收购,陈家投资的项目也在继续插手。
闹出这种丑闻,一时间,陈家也被南城上流排挤,显得孤立无援。
宴会散场,江珩拿出手机给许枝鹤发消息:【应酬结束了,马上就回去。】
许枝鹤:【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一点。】
清俊的眉舒展,他微微一笑,收起手机。
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等在他面前的陈妍。
走到这一步,还不死心?
江珩皱起眉头,眼神淡淡的从她身上瞥过,绕过她要去找严决。
女人的眼睛像是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但又不甘,唇被咬到泛白:“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整整十年,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江珩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陈家人已经开始到处找她,如果江珩继续沉默,这可能就是她能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了。
江珩静静站着,背对着她:“你做这些,不是为了我。也许你曾经喜欢过我,但这么多年,这份感情早就变质,你做这些只是为了满足你内心畸变的自尊。你接受不了的,不是我不喜欢你这件事实,而是我不喜欢你,却喜欢上了别人。”
“……”陈妍呆了呆,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么多年的意难平,其实早就跟爱情,跟这个男人无关。
都是嫉妒和自尊作祟罢了。
没等陈妍再开口,陈家人已经找了过来,陈董事长远远的看到她和江珩站在一起,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不够丢人现眼。”
像对待犯人一样,将她手脚绑着,带回了屋。
那边,严决好不容易摆脱了白家父女,一身虚汗的逃到江珩身边:“我现在明白桃花多也是一种困扰,尤其这种名门闺秀,说话都一套一套的,绕来绕去忒累了。不就是道个谢吗?至于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江珩看他一眼,淡淡道:“白总是不是说有空带着女儿亲自登门拜访?”
严决诧异的看他一眼。
“白家跟陈家结了仇,严家刚好中立,你又适龄未婚。今天这一场英雄救美,不就是天赐的良缘吗?”
起码在白锦荣心中,严决已经是女婿的不二人选。
严决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以你让我去救白小姐的时候,就已经都猜到这些了?”
江珩坐上他的车,淡定的系着安全带:“我看你抱人抱的挺熟练的。”
严决抱着白珊踢开门进来那一瞬,江珩都愣了下,他只是让严决去救人,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专业。这种对女生来说就像梦幻偶像剧一样的情节,能不产生点旖旎情丝吗?
“卧槽,江狗你踏马又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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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枝鹤正窝在客厅沙发里,怀里抱着笔记本。
听见门响,便伸头问:“回来了?晚上喝酒没?”
江珩脱了外套走过去,顺道瞥了眼餐桌。许枝鹤一共蒸了四只蟹,自己吃了两只,还留了两只用蒸屉扣着,另外两道炒菜心和宫爆鸡丁是叫的外卖。
“我给你留了两只母蟹,你现在吃吗?我去给你热……”她边说,边扣上电脑,穿上拖鞋起身。
江珩洗干净手,凑过去先亲了亲她额头,在她脸上摸了摸。
“……”许枝鹤愣了一下,在他呼吸间闻到芬芳的红酒香气,“喝多了吗?怎么一回来就这么腻歪?”
江珩没反驳。
双手搭在她腰间,耐心的盯着她眉眼看了好一阵子,突然心情很好的说:“没什么,就是发现我老婆也挺不容易的。”
许枝鹤:“???”
回过神来,她就开始得瑟:“你才知道啊,我天天那么努力工作赚钱,还不好好夸夸我。”
“……”
一想到老婆大人还准备卖房子给自己开公司创业,江珩就忍不住发笑,手掌在她发心揉了揉:“行啊……那要怎么夸?全世界最可爱、最漂亮、最善良的老婆大人?”
“……不行,太浮夸了。”许枝鹤打心底拒绝。
要求还挺多。
江珩无奈:“那你说,要怎么夸?”
“就……”许枝鹤突然有点儿卡壳,自己恭维自己,怪不好意思的,“老婆你辛苦了,爱你么么哒?”
她一口气说完,都不敢抬头看江珩。下巴都快缩到领子里了。
“……”江珩怔了怔。
还以为要怎么夸,就这?
他缓慢伸出一只手,把许枝鹤藏在领子里的下巴捏住,迫使她抬头正对着自己。而后往前一凑,在她唇上碰了下:“老婆……你辛苦了。”
许枝鹤一愣。
她说出来明明是逗趣玩笑的口气,为什么同样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的……缠绵、暧昧!
好像下一秒就要干点什么似的。
以至于许枝鹤都忘了还有后半句,刚脸红着客气了句“没什么”,突然耳尖被人含住,极诱惑的吮了一下,伴随着男人磁性低哑的嗓音:“爱你……么么哒。”
“艹……”
就你有嘴。
就你会说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