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诀:“……”
严诀开了他那辆宽敞的卡宴过来,上车前,江珩把只只从笼子里放了出来,抓着小猫爪子顺势朝严诀挥了挥:“叫哥哥。”
只只没精打采的“喵”了一声以示友好。
严诀坐在驾驶座上,抽空回头看了眼,打趣道:“你终于承认我比你年轻了?”
江珩一本正经的摸了摸只只的头:“我是它爸爸,你是它哥哥,推理可得,你是我儿子,没毛病。”
“……”严诀闭了闭眼,“江狗,你有完没完?”
坐在副驾驶座的余荣瑟瑟发抖。
车开了一会儿,严诀清了清嗓子问:“去哪?”
英短猫趴在他腿上,江珩正在挠小猫的下巴,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午后的阳光透过遮光玻璃投下来少许,使他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谁能想到,高中时候一开口能冻死人的高冷学霸,谈了个恋爱能变成这个样子。
江珩抬起头,望向余荣:“先送小荣子回家,然后……”他回忆了下,许枝鹤现在应该住在薛景景那里。
江珩的手从英短猫的头上拿开,小猫不悦的“喵”了一声,又在他膝盖上蹭了蹭。
江珩微微笑了下,一手掏出手机打字,另一手揣进西裤的口袋里,轻轻的摩梭着黑丝绒的首饰盒子。
-
许枝鹤留院观察了一夜,确认伤口没有发炎流脓后,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薛景景站在前台排队缴费,手机一震,她打开微信,看到发信人时意外的挑了挑眉。
江珩:【感谢你这些天对枝枝的照顾,我现在过去接她回家。方便把你家地址告诉我吗?】
薛景景的第一个反应是:【你回国了?】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也没加什么表情,但江珩就是敏锐的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火药味儿。
他认真的打字回道:【对,中午刚到。打算先去接枝枝,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啊……”薛景景喃喃道,那边,许枝鹤已经拎着行李包从病房出来,她没伤到筋骨,不影响正常走动,只要平常注意点不剧烈运动,不出汗不挨水就行。
薛景景盯着许枝鹤一瘸一瘸的腿,半晌在手机上打字:【我家地址发给你,你先跟我见一面吧。】
看到屏幕上出现这行字,江珩诧异的抬了抬眸。
开车的严诀问:“怎么,你老婆不理你了?”
“不是,”江珩顿了顿,说了句极有歧义的话,“我老婆的闺蜜说想跟我见面聊聊。”
话落,前排的两个男人同时回过头来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对渣男的痛斥!
-
另一边,许枝鹤坐上薛景景家的豪车,随口道:“你直接送我回恒泰吧,江珩这两天也该回国了,我就不去你家住了。”
薛景景睨她一眼,叹息道:“怎么,这就迫不及待要洗白白回家迎接你老公了?”
“我在你那也打扰挺久了,而且你会照顾人吗?一天天的就拉我陪你打游戏。”
薛景景看她的表情,确实还不知道江珩已经回来了。她叹息了声,吩咐司机调头去恒泰:“这次的事,还不打算跟你老公说?”
许枝鹤没怎么放在心上:“等他回来,我腿上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万一他都没看出,我还主动说一遍,不是多此一举。”
“你觉得陈妍会就此罢休吗?”
“不知道。”许枝鹤偏头看了眼窗外,“她现在认定了是我在找人报复她。这人脑子有坑的,怎么说她都不信。”
薛景景沉默了没再说话。
车到了地点,司机和薛景景一块儿帮忙把行李什么都提上去,许枝鹤进屋换了鞋也没跟她客气:“我腿脚不方便就不招待你了,你要坐一会儿的话,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
薛景景站在门口看了眼时间:“我不坐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再打给我。”
许枝鹤躺在沙发里休息了一会儿,跳着脚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从杯架上拿下玻璃杯的时候,指腹沾上了薄薄的一层灰。
明明才离开几天,这屋子像是空了许久没人住一样。
打开水龙头清洗杯子,不经意的就想起每次江珩系着围裙站在这里洗碗的模样。
水槽里的水声哗哗,许枝鹤出神了似的,手里拿着个空杯子,一动不动的。
许久,她关上水龙头,又把杯子搁到了一边。
习惯性的在屋子里走上一圈。
刚买这里的时候,房屋中介对她说,上下两层,住四口之家绰绰有余,还能有健身房、书房等私人空间。
那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觉得大一点,有安全感。
而且恒泰中心的房子,比买黄金、期货保值,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用全部身家买下了这里。
现在却觉得,这房子是太大了点,大到她一个人站在中间,竟会觉得心慌。
许枝鹤又回到了客厅沙发里,把两只腿都拿到沙发上,小小的,蜷成一团。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特别想念江珩,想念他环抱着自己,温柔的抚摸。
也许人在受伤过后,总会变的格外脆弱。
她把头向后仰,双手遮住湿润的眼角,只露出一条缝隙,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曾经,也是这个角度,她红着脸,大汗淋漓,视线里的吊灯都开始出现重影,模糊的跳动……身上的男人仿佛永无止境,那时候虽然疲累,却是满足的,是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许枝鹤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现在她已经习惯把国内时间换算成的了,和江珩的对话框还在她的微信置顶栏,没有新讯息,这个时候,应该是凌晨两点吧,他应该还在睡觉。
罢了,想那么多也没用,不如也去睡觉。
许枝鹤慢悠悠的爬起来,去了卧室,打开衣柜找睡衣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挂在衣柜另一角的男人衣服。
她有专门的衣帽间,衣服包包鞋子都分门别类放的很整齐。卧室里的这架衣柜不过是用来放一些日常穿的家居服,许枝鹤也多次提醒过他,昂贵的西装可以挂在衣帽间,那里有专门防潮防蛀的设计。可江珩固执的要把他那些为数不多的衣服和她的混在一起,好像这样两个人就可以更亲密一些。
许枝鹤打开衣柜,手碰到的那套米色睡衣,刚好跟她在首都给江珩买的风衣并排挂着。
风衣的袖子卷起,和睡衣缠在了一起,乍一看,就好像面对面拥抱着的两个人。
许枝鹤的动作僵住,鼻头蓦的一酸。
等回过神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
薛景景从司机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站在花园小洋楼前的男人背影。
江珩身段笔直,背线挺拔,宽肩窄臀,包裹在衬衫西裤里,两条长腿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样的一个男人站在她家楼下,已经引起了不少来往邻居的注意。
薛景景突然后悔把他约到自家门前了。
她下了车,叫司机停住等一等。她注意到江珩手里没拿车钥匙,一会儿还得叫司机送他去许枝鹤那。
脚步声引得江珩回头,他语气淡漠又有礼:“你好。”
江珩对许枝鹤的朋友一直是这样,比寻常人亲和一些,但那种看不见的距离感,始终存在。
薛景景能感觉得到,但她不会像裴然和许枝鹤那样具体的描述出来,只是平淡的走到江珩面前,从包里掏出刚在医院缴费时的发票单。
江珩挑了挑眉,视线很快落到住院人姓名那一栏——许枝鹤……
他眸色沉沉,不露情绪,给人一种难以言述的压抑:“怎么伤的?”
“下高速的时候,被一辆奔驰大g恶意追尾。”薛景景直视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当时我也在车上,八个气囊一块儿弹出来了,医生都说没伤到筋骨,算走运的。”
“她现在在哪儿?”江珩的语气有些急切。
“你就不好奇那辆肇事的大g是谁开的?”
他微微蹙眉,从中听出了弦外之意。
薛景景也没卖关子:“从车上下来的人是陈妍。这个人你应该还记得吧,从高中就暗恋你,之前在酒吧还泼过枝枝酒。”
江珩淡淡应了声,还是因为不久前严诀才在他耳边提过这号人。
“之前枝枝被抢劫那件事,也是陈妍指使人去做的,目的根本不是求财,而是为了划花她的脸。后来陈家连续倒霉,陈妍就把这一切赖在枝枝头上,打电话质问,又开车一路跟踪到我们吃饭的地方,最后才在高架出口发生事故。噢,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枝枝一直让我们瞒着别告诉你,陈妍之前开法拉利撞过枝枝,就在我酒吧门口的步行街,现在调监控不知还能不能看到录像,不过把跑车开进步行街属于严重违规,交管所那边应该还有罚款记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