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忙低下头,扯了扯燕回的袖子。
燕回无所谓的笑道:“让他们拍就是,增加曝光率。要是有对你不利的新闻,我自然会让他们压下去。”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都到这地步了,人家还要恬着脸一起,许枝鹤也无话可说。
她指指一旁的空位:“坐吧?姐姐,姐夫。”
燕回大大咧咧的在许枝鹤左手边坐下,许琳反倒是坐到了她的对面。
四方的桌子,两男两女分别隔开,局面说不出的诡异。
江珩除了在许枝鹤面前之外,一向是个话少的人。许琳今天也出奇沉默,大概在未婚夫面前不想暴露太多,许枝鹤见缝插针,安抚江珩的情绪。只有燕回一个人浑然不觉尴尬,热衷的活跃气氛。
服务生上来把刚才他们点的单夹在桌角,燕回低头瞥了眼:“这么点怎么够吃?”
招手又将服务生叫了回来:“再加四只双头鲍,四碗花胶九天翅……嗯,再一人来碗鲜果捞官燕。”
他都不看菜单,直接报了几道菜名,服务生一脸为难:“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双头鲍,只有四头鲍……咳,九天翅也没有,倒是有普通浓汤碗翅。”
燕回拧着眉一脸嫌弃的摆摆手:“行吧,就这几样。”
许枝鹤沉默的看他装逼,燕回说完,也转头对上她眼神,淡淡笑开:“介意我和许琳请你和江少吃顿晚餐吗?”
许枝鹤默不作声的笑了下,有人想当当冤大头,她有什么不乐意。
“许枝鹤,爸说你跟江珩打算结婚,什么时候?”一直沉默的许琳突然轻轻的道。
燕回瞥了她一眼,俊脸浮上一抹阴郁不快。
许枝鹤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过脸看向身侧的男人。
江珩淡淡的接过话:“月底我爸妈会过来一趟,见过双方父母再做决定。”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尽量……今年内吧。”
“……”许枝鹤怔了下,却没有反驳。
江珩低头看着她,从桌上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着,眼神带笑:“如果你有看中的戒指和婚纱款式,可以提前跟我说。”
许枝鹤睨他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疑惑。
这才什么时候,老婆本都还没攒够呢,就想钻戒和婚纱了。
不对,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步骤?
求婚呢?
他还没正式向她求过婚,凭什么觉得她就一定会答应啊……虽然许枝鹤暂时也没想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江珩为了说给面前这两人听。
但他眸光清明,一脸坦坦荡荡的,丝毫看不出是说谎啊。
“哦?”许琳笑了一声,“那你要赶在我这个姐姐前面了?”
许枝鹤习惯性的接受着她的挑衅:“你要想我让让你,也不是不可以。”
“……”许琳放在桌下的手突然攥紧。
许枝鹤这话绵里藏针,其中藏着的故事在座这两位男士可并不清楚。
高考前有三次全市联考,许枝鹤那时候成绩不错,几乎每次都是年级前十,最好的一次,还拿了年级第二,仅次于江珩,当时班主任都认为她考b大没问题了。
而许枝鹤高一刚入校时,成绩是不如许琳的,因为新环境和被孤立的原因,她在学习上总有种负能量。后来受到江珩刺激才开始发奋读书。
许琳当初怎么拿成绩嘲讽许枝鹤的,后来许枝鹤就一句句都还了回去,许琳要面子,偏偏每次都考不过许枝鹤,气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
这事儿后来被许闻舟知道了,单独把许枝鹤叫进书房,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一通,大意就是你姐姐要强,你适当的让让她。
然后许枝鹤就笑了:“您说的对,哪有做妹妹的不让着姐姐呢?”
于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联考,许枝鹤技术性的发挥失常,掉到了十名开外。
许琳扬眉吐气的去找许枝鹤炫耀,没想到许枝鹤用手机把许闻舟那天在书房说的话都录了下来,亲自放给她听了一遍。
接受她的施舍,对许琳来说,比考试输给她,要更加耻辱。
这事几乎成了许琳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又尖锐的提醒着她,许琳的手指蜷缩着,脸色惨白:“婚姻这种事,谁说的准呢?早些结婚也好,万一将来性格不合分了,你还没到30岁,还能以最好的状态寻找下一春。”
许枝鹤放下筷子,眼也不眨的干脆回道:“嫁给谁是我的决定,我爱他无论对错,后果自负。感情里若还束手束脚,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是真心呢?如果他辜负了我,说明我眼瞎心盲看错了人,下一次把眼睛擦亮就是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