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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院子和别院里里外外易冷大概都找了一遍,其实?从这几天阮栩的态度,即使他嘴上没说,但易冷隐约察觉大他些许的变化,可是直接问他却是问不出?什么来。
直到一日的中午,阮栩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来端药给他,平时阮栩总是很准时,比他这个病人还要关心他的喝药时间,如今却没见到他的人影,易冷不禁起疑。
他堵到了陆舍面前,陆舍挑眉看?他,一副并没有吃惊的样子,易冷觉得阮栩突然不见,陆舍肯定不会不知道,问他:“说吧。我都知道了。”他心里对阮栩的下落多少优点清楚。
陆舍这时候倒是露出?了一丝讶异,说:“哦?你全知道了?”
“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能瞒住吗?我又?不傻猜也能猜到吧。”易冷一副理所当然,反而对他难得有这种?询问感到稀奇,见往常被?陆舍毒舌的时候多了,难得找到机会反讽他一下,“倒是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看?不出?来啊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陆舍很快就恢复一脸慵懒的样子,一脸无所谓,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懒得管你你们之间的破事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因那件事有些芥蒂,但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我想多了。”
易冷以?为他在说自己跟阮栩的事情,说:“不……我还是有点介意的……”这个混蛋说什么不会突然离开,不然就让自己就揍他,结果溜得倒是很快,根本让他没有施展的余地?。
“得了,”陆舍挥挥手?,一脸不耐烦跟他多说,“懒得搅和你们得破事,既然你知道他了,那你见不见他?我懒得当你们中间人。”
易冷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见啊。”不过他感到有些奇怪,为何今儿陆舍说话有些怪怪的,不过他想到阮栩,暂时将陆舍这点怪异抛之脑后,想着看?见阮栩怎么去炮制他。
“那你得等明天吧,我得跟他联系。”陆舍说。
易冷想着这阮栩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居然还要一天之后才?能见他,在还得等时间,他是跑远了吗?
一日后,陆舍带着易冷去见人,站在易冷面前的人却不是阮栩。
易冷瞪大眼,诧异着,随即蹙眉:“怎么是你?”
陆舍转脸看?他,一脸无语地?说:“不是你说要见的嘛?”
易冷张了张嘴,想起自己跟陆舍的对话,觉得应该是陆舍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自己说的是哪件事情,而奇迹的是,他们两个居然能就不同的话题一直聊下去,然后达到了今天的结果。
见到易冷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陆舍恍然了。
“你说的是那个啊……”陆舍拖长尾音,随即甩锅:“谁让找你的人这么多,我这不算误会。”
“抱歉,可能耽误你一点时间。”一直看?着他们两人争论没出?声的傅念说话了,他的语气依旧斯文有礼,隐约看?出?了两人之间误会了什么,可能并不想见自己,但是他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仰头望着陆舍拜托着:“我想单独跟他说一些事情,可以?吗?”
陆舍看?了两人一眼,耸肩无所谓地?转身离去。
现在房间里只余下易冷和傅念两人,气氛一度有些沉默和尴尬。
易冷打量着傅念,他犹豫着先开了口:“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今的傅念坐在木制的轮椅,他的一只裤腿空荡荡的,脸颊消瘦了许多,几乎凹下去了,凸显眼睛更?为突出?,神?情有些萎靡,眼底下一圈淡青,唇边也是一圈浅浅的胡渣,像是刚修剪不久,但是修剪很粗糙,皮肤上还有划伤的伤口,整个人跟之前的翩翩公子的谦逊气质判若两人,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人,现在的他根本看?不出?之前傅家公子的贵气和精神?,有的也只是萎靡不振。
傅念笑了下,笑容颇为苦涩,摇了摇头,只说:“这都是我的罪,活该的。”自从那一日以?来,他几乎没有一晚上能睡得着,每每一合上眼睛就会浮现那天的情形,血溅染了整个天空,他根本无法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娘亲死去,傅纤红着眼眶歇斯底里地?质问着他为何要逼死自己的亲人,指责他不配是她的兄长……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夜里折磨着他,让他夜夜不能寐,他仿佛看?到了娘亲的身影在质问他为什么还要活着……回过神?来,房间里已经充满了血腥味,鲜血淋漓,闯进来的人脸色发白,在所有人都在惋惜他的腿保不住的时候,他才?轻微有了些许轻松感,在剧烈疼痛中甚至感觉到了这才?是他做正确的事情,在濒死时感觉到他不应该这么轻易死去,至少不能这么轻松。
他似乎知道了该如何去赎罪,如何做正确的事情,他不会奢望亲人的原谅,只是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去挽救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他只能找到陆舍,也只能拜托陆舍替自己引见易冷,他也不奢望易冷能见自己,但是她总想试一试,没想到易冷真?的肯见他,那瞬间他甚至以?为有赎罪的机会。
易冷见他这样,知道他肯定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兴趣问,也没有想知道,他现在面对傅念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有的只是漠然,直接奔入主题想要早点结束会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傅念望着他,目光中尽是歉意,说:“我来是告诉你两件事,一件是……娘亲她……”他满脸悲泣,易冷首先说:“她的事情我知道了,还有另一件呢?”
傅念抬头看?他,似乎有些诧异他的反应如此淡定,随即苦笑,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才?会让他对北漠的亲人毫无感情吧?终究是自己的错。
“还有另一件事便是皇上他死了。”
易冷疑惑:“那关我什么事情?”
傅念解释着:“本不应该关我们的事情,可是皇上他年纪尚小,也没有留下子嗣,若是论皇族血脉本是除了皇上便是我们娘亲长阳公主,我们身为公主的孩子自然就有了皇位继承的权利,尤其是我还是傅家的孩子,父上是将领家族,在身世看?来是有资格继承的。”
易冷无所谓地?说:“那你就去继承好了。”想到这里,他有点好奇地?问:“既然他死了你能继承皇位,为何之前还要为他的病情卖力呢?甚至不惜为了与亲人反目?”
易冷是真?心好奇,毕竟他现在并没有将傅念当成亲人的亲情,将他当成仇人又?自问未免太?抬举他,现在有的只有漠然和不爽。
傅念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易冷故意讽刺他似的,可是他只能受着,艰难地?开口:“从小父亲就效忠于皇上,训导我君臣之别。”
易冷点点头,又?是一个被?封建礼教残害的人,他没兴趣再问了,说:“这样还有什么事情?”他还要去找陆舍呢。
“我想说的是你也有继承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