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跟你说话了?”陆景朝的声音突然从宁七音身后响起。
陆景朝本来正与亲戚喝酒,男客与女眷这边隔着一排屏风,陆景朝不时地透过屏风间隙看宁七音在做什么。
没想到与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再看过去,便不见了宁七音,去问老夫人才知道宁七音已经回房歇息了。
陆景朝到底不放心,便追了出来,刚好听见周氏责问宁七音,那语气让陆景朝心中颇为不爽。
周氏看到陆景朝出来,便忍不住告状:“六弟,你这夫人竟然说我‘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从前我看她也算知书达理的,怎么背人处竟是个这样不懂长幼尊卑的人?”
陆景朝立在宁七音身侧,看了看宁七音,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肩,才向周氏道:“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二嫂不会说话就多听少说便是,不然二嫂的话给别人添了堵,就别怨别人反过来堵二嫂。”
周氏一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素来和气的宁七音刺她一句也就罢了,连陆景朝这样的人都对她无礼起来。
陆景朝在陆国公府是什么人?公认的最讲道理最公平的人,从前不管是子侄辈的有争吵,或是陆景朝的几个兄弟有分歧,都爱找陆景朝拿个主意问个意见。
因为陆景朝从来都是不偏不倚,从来都不会因为跟谁亲近就偏袒谁。
可如今,陆景朝甚至都不问来龙去脉便一口咬定宁七音说得对,帮着宁七音说周氏,这让周氏心中一时难以接受。
周氏指着陆景朝:“你果然……”
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一甩袖往院子里去了。
陆景朝看看宁七音:“我送你回去。”
宁七音点头笑道:“谢谢夫君为我撑腰。”
陆景朝本来揽着宁七音的肩,闻言将手下移扶在宁七音的腰上:“这才是撑腰呢!”
宁七音笑起来,心里满满的全是安稳。她知道那种感觉是陆景朝带给她的,不管她做什么事,做的对与不对,总有他在她身后,那是她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温暖与踏实。
二人慢慢走回还城苑,陆景朝竟然已经安排人从醉扬州买回来几样宁七音爱吃的小菜。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了?”宁七音方才在席间不过举了举筷子,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陆景朝看宁七音神情中有小小的惊喜,便觉一切都值得:“那日听你和清雅聊天,说起吃的来,不是提过?”
宁七音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竟还热着。那一日她和陆清雅闲聊,陆景朝便在一旁看书,原以为他对她们的小声嘀咕听不到的,没想到他不但听见了,还放在了心上。
宁七音放下筷子,抿唇笑了一下:“你等一下,我有东西送给你。”
说着,宁七音便起身回卧房去,陆景朝好奇地跟上:“是什么?”
宁七音走到房里却回过身往外推他:“你在外面等着嘛!”
陆景朝怕宁七音摔倒,忙扶住她:“你是要给我的,我迟早会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宁七音拗不过他,便只得随他跟着,她拿出一个木匣打开来,还遮遮掩掩的,最后向陆景朝手中一递:“这个给你。”
陆景朝接过来,却是一个剑穗,编得十分精致,上面还绑了一块玉,成色极好。
宁七音看陆景朝端详那剑穗,便红着脸道:“好像也没送过你东西,闲来无事编的,你拿去用吧!”
“好!”陆景朝看着剑穗笑起来,“没想到你会编这个,竟比我用过的都别致考究。”
宁七音听他夸赞,心中自然十分欢喜:“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勉强能拿到人前罢了。”
陆景朝将那剑穗小心地放到怀中:“你这便是谦虚了!”
说完,陆景朝便向宁七音扶着的木匣伸出手去:“我看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宁七音却很紧张似的忙将木匣搂在怀里:“那便不是给你的了!”
陆景朝见她这般便愈加好奇:“不是给我的那是要给谁的?”
宁七音没想到自己慌不择言露出破绽,便搂着木匣抬眸看着陆景朝:“是我自己的东西。”
一双清澈的眸子向上看着,显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大,陆景朝看着那张娇俏的脸,低笑一声:“好吧,我去把剑穗挂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