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渊在明字辈里的实力无出其右,按理说摆弄几根线团不是问题,但天十令从头到尾操练一遍,明渊少不得要冒一脑门的汗。可真追究起来吧,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吃力。
“师妹果然是天意注定的相王。”明渊也不觉得可惜,他修的虽然是百器道,但平时惯用的依然是剑器,王线地位特殊,放眼整个堂奥也找不出几个主用线器的修真者。
明离将水玉王线别回腰间,又拿起剑丫头舞了套落英缤纷,剑花怎么挽怎么不对味。
明渊很是替她高兴,清泉也难得肯夸她几句。明离也跟着开心,只是这开心里参杂了无解的忧虑。
天意注定的事情会毫无缘由的顺遂么?
明渊乘兴向明离演示了一遍最顶尖的落英缤纷,田子方圆终年芳华不败,满天飘飞的花瓣随着剑舞轻扬,在明渊周身旋舞。明离看了便觉得心都要被眼前的美景融化了,浑然忘却上一秒她正踌躇着什么。
玄墨听说明离准备改练线器,他无言沉默了很久,果然如此。
明离可算留了个心眼,多问了玄墨一句:“这王线的用法说是自初代相王白天心那传承下来的,而我对线器似乎是有点天赋,难道选相王的标准是会不会舞王线吗?”
“应当不是,”玄墨并不把真相说出口,“在历代相王注记中记载,主用线器的相王不过五位,其他相王大多还是刀枪剑戟之类的常规武器。”
五位也够多了。明渊说数万年前因为白天心盛名在外,线器在堂奥曾经风靡了一千多年,最终还是因为操线太消耗精神力终于彻底没落。历代相王里能出五位,每位相王在任时长算它六百年,跨度也已三千年,远远超过线器盛行的年月了。
会不会是那些相王平时将刀枪剑戟突破了大境界,突然成为相王后,哪怕发现自己点开了线器的技能树也不愿意从头练起了?
若这个说法说得通,那每任相王的选任就一定不是毫无联系的了,不可能每任相王都如此巧合地具备线器的天赋。
但自己是不同的,千里迢迢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难不成连穿越都是天意注定的么?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明离全身就起了恶寒,可能是继任大典越来越近,自己也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了吧。
这几日堂奥各派确认出席的拜贺回帖也纷至沓来,太一府门风向来以圆融宽和闻名堂奥,这请柬都是不管大门小派,巨细靡遗,统统送了一份。
能够一次性汇聚齐整个堂奥势力的轰动事件,也只有太一府的继任大典了。
更引人瞩目的是大典是由玄墨真人的师尊——业已退隐的堂奥第一人,清非府尊亲自主持。
又不是结婚仪式,来宾不是来喝喜酒,清非府尊也不是证婚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激动个啥。
凭之前电视剧里收集的经验,这种重大典仪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明离将这几个月来身边来来去去的人都缕了一遍,除了早早被赶下山的明淑师姐,和夭寿但注定成不了气候的一笑真人,林林总总数下来,根本没人对自己流露过任何的歹心,好人倒是一个接一个地遇上。
现在叫她去怀疑明渊,怀疑清泉,怀疑师尊,怀疑玄墨,那还不如让她怀疑人生算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