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不能说给明渊听,这个世界的技能树上估计就没点开过科技技能枝。
明渊听着便觉得奇怪,明离在太一府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经脉承受不住灵力的情况出现过,这和普通人误食灵果的症状倒是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几日甚嚣尘上的相王凡人说,明渊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太一府从明离被选中相王那天起就再没太平过,上门讨说法的,落井下石的跟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割都割不完,明渊是明字辈里实力顶出众的一个,又是跟相王同出一门,这几天别说什么早课晚课正常修行了,光顾着跟师尊应付打上山头的修真者了。
日日听那些个修真者说太一府相王竟是凡俗之身,是堂奥之耻,明渊对此倒是不在意,但他也并非什么都不在意,因为师妹确是变了太多,更懂事更让他心疼,同时也更不像师妹了。
明渊说是明离的同门师兄,但明离自小可以说是由明渊亲手抚养成人,她的点滴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从逍遥山回来后,不但性格变了不少,还莫名多出了好多从前没有过的点子。不单如此,这修为当真是全部见了底,从前他特地托清泉长老打造出来当做及笄礼送给师妹的水玉长剑,师妹从来是爱不释手,从逍遥山之后,就一直搁在剑架上吃灰,碰都没有再碰过。
明渊觉得这已经不是一句失忆就可以敷衍过去的问题了。
师妹,你到底怎么了?明渊看师妹摆弄黑玉子的手势娴熟自然,心中顿时充满了疑问,而他从没想到的就是有一日他居然开始对明离产生的猜疑。
“师妹,方才是少府尊放我进了山木居,说你今日应是要醒了,让我看顾着你一些。”明渊坐到棋盘对面的软塌上,从棋笥里取出一把白玉子捏在手里,“师兄看你恢复得不错,修行之事日久天长,不可急于一时,不如和师兄下一盘棋,师兄也好看看师妹能让师兄惊讶到什么地步。”
明离向来心思多,普通一句话都能揣摩个半晌,更何况明渊这一长串的句子。
大师兄是对我有所怀疑了吗?明明之前从来不会要求我做什么的,更别说下棋这种试探性极强的事情。
那这盘棋,我又该怎么应付过去呢?
明离看着明渊伸出的手,指节修长指骨分明,握起来的时候总是温暖的,如果这样温暖善良的师兄都对自己起了防备之心,那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就当真无所依靠了。
明离拍拍自己脸颊,让自己别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悲观:“大师兄是师尊得意弟子,棋力不可估量,和师兄猜先,我才不干呢。”
明渊从善如流地把白玉子放回棋笥里:“那师妹是要师兄让子吗?”
在现代,让子是有规矩的,不能让太多,也不能让太少,根据段位差别有个范围。可明离不知明渊水平如何,撑着下巴思量了半天。
明渊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明离,等着明离的反应。
明离虽说如今还不能使用灵力,但五感已今非昔比,许是对明离没什么防备,明渊探究的视线丝毫没有收敛,灼烧一样地印在明离身上。
你这么盯着我,让我想不警惕都难啊,大师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