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好奇道:“如何延缓?”
柳无痕道:“据我猜测,王凯应该是在将死者头颅砍下放血之后,再把剩下的无头尸体全部泡在了王煜屋内的巨大浴桶里,再用从客栈伙房里偷来的锅盖之类的东西盖住浴桶,这样一来尸体就会全部被浸泡在水中,所以尸体的腐烂速度就会被减缓。”
一旁的仵作闻言道:“不错,如果尸体长期被浸泡在水里的确会延缓尸体的腐烂速度。”
柳无痕又道:“之前我在调查王煜房间的时候,就曾经发现那个巨大浴桶里一定放过什么东西,后来又被人取走了,而且我又在那个浴桶的边缘地方,发现了一些像是人的指甲留下的些许抓痕,我想那应该是后来王凯在将尸体搬出浴桶送到天子第六号房之后,又将浴桶带到溪边清洗的时候不小心留下来的,这点从王凯指甲缝隙里残留的些许木屑也足以证明我的推断。”
说罢,柳无痕长舒了一口气,自此整个案件终于真相大白,挤在门前的众人也都渐渐散了,唯有瘫坐在一旁的王伦和王杰还在悲伤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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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店小二和其他住客都已差不多离去的时候,罗捕头才正色道:“好了,既然知道了凶手的犯案手法和杀人动机,这件案子也就算结束了,来人呐!将这两具尸体带走。”
说罢,罗捕头又转身恭恭敬敬地朝着柳无痕作了一揖,缓声道:“劳驾柳公子和诸位明日一同移步县衙,将整个案情再详细叙述一番,我等也好向上头交差。”
小阮闻言,回头看向了一旁的柳无痕,只见他并没有直接回应罗捕头的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窗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没过多久他又将身体站得笔挺就正对着客房内大开的窗户,任凭窗外的风雨拍打在他那件淡色华服上,她能看到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坚毅目光,那种目光她也曾在大少爷身上见到过,她知道那是一种对真相的执着,只是在面前这位柳公子的眼神中却好像比当初的大少爷多了些许忧伤,她很好奇为什么连柳无痕都会感到忧伤,她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事情会值得让这位江南最大世家的公子产生忧伤,但她知道一定和“情”有关,想到这里小阮又不自觉地看向了身边坐着的楚含风。
不知何时,楚含风已经来到了柳无痕身旁,他看了一眼柳无痕,悄声道:“这件事情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柳无痕道:“结束了......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的。”
小阮闻言也悄悄走了过来,疑惑道:“怎么可能结束了,方才那逃走的黑衣人呢?”
楚含风闻言,轻轻拍了拍小阮的头道:“你觉得像王煜那种成天铸造兵器的莽夫大汉,能够想出如此周密的计划吗?”
小阮疑惑道:“难道他有帮凶?”
楚含风点了点头,正色道:“不但有帮凶而且绝不止一个,我有一种预感,他们应该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而这件案子只不过是那个组织整个计划中的一个小部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柳无痕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天雷滚滚,紫电幽幽,大雨依旧未止,好似那苍天欲要将它的悲愤化作雷雨降临人间,窗外淅淅哗哗的雨声,糅合着屋内王伦、王杰的哭泣,渐渐地响彻了这间埋葬了生命的客房......
过了不久,镖局的众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客房,柳无痕自然是受到楚含风的邀请来到了天字第一号房一叙。
柳无痕、楚含风和小阮三人一番叙旧过后,柳无痕看着藏在小阮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玲珑,轻咳一声率先道:“这位姑娘我好想从未见过,未知姑娘芳名?”
玲珑闻言将头埋得更低了,小阮见状拍了拍玲珑的手臂,示意她安心,随后歪着头对柳无痕笑道:“她叫玲珑,你是怎么知道她是个姑娘的,我本以为我易容的本事已够好了,旁人决计看不出破绽的呢!”
柳无痕闻言也笑道:“很简单,方才在我推理案情之时,我发现她步履轻盈,身形瘦弱,男生女相就已猜到一二,况且......能和小阮妹子同床共枕的自然不会是个男子,否则我身边这位恐怕早已大发雷霆了,哈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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