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过往宛如一帧一帧的画面,快捷键往前拉,最后停在2015年南郡附中的校门口。
那个磅礴盛大的雨天。
她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自己看不惯傅西津当面一套背人一套。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因为傅西津每次望向她时冷淡而疏离的眼神,奇怪的自尊心作祟。
我对你有好感,你却毫不在意,怎么也吸引不了你的视线而生出的恼怒。
你不喜欢我,那我就要表现得——
更不喜欢你。
到后来。
关系从原本的针锋相对莫名好转起来。
车明了的欲望一点一点开始膨胀,她说只要和他做朋友。
可不是的。
她不止想和他做朋友。
但她很清楚,傅西津没心思和她做朋友,口头上的应允或许敷衍的成分远远多过其他。
他从未私底下找她聊过天,从未向她提及过自己的事,也从未主动地向她靠近过一步。
所以她只能笨拙而小心翼翼地朝他努力迈进。
近一点,再近一点。
近到,连自己都忘记了——
他们俩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单向奔赴。
她费尽心思的交集,在他看来,也不过只是闲暇时逗弄小姑娘的打发。
她怀着满腔期许,被淋了个浑身淋漓。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再喜欢他。
她曾躲在被窝里一个人闷声大哭,借着诸多理由喝得酩酊大醉,站在附中门口,望向再也没有傅西津的街头。
却也每当看见花衬衫,金丝细框眼镜,高帮靴时,不可避免想到他。
时间一晃,回到此时此刻。
车明了被困在沙发背和傅西津之间,看着眼眸多情似嗔的傅西津,竟有种穿透光阴的恍惚感,迷蒙地产生一种全世界只有他们俩的错觉。
仿佛,她还是那个十五岁的车明了,他也依然是那个斯文雅致却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傅西津。
唇上忽然被咬了口,傅西津舌尖顺势钻入齿内,手探入外套隔着吊带恶劣地在车明了腰上轻捏了一下。
不疼,但痒。
车明了下意识往后躲开“咦”了声。
傅西津却不允许。
他跪在沙发上,压着车明了抵在沙发背上,车明了的脖颈被迫上仰弯出弧度。“是我亲得你没有感觉,还有心思走神。”他微微往后退了点,眼眸沾染上情欲,抬手大拇指擦上车明了唇角溢出的水光,嗓音旖旎却独断。“要是亲嘴没感觉,我们换点别的。”
他作势解开衬衫纽扣,下摆仍压在裤腰里,露出大片胸膛。
他的动作太快,车明了还没缓过神来。
傅西津已经将裤腰以上的扣子全部解开,他等了等,面前的人眨着眼一副呆愣模样。傅西津眉尾微微挑了一下,似是不太敢相信车明了只是这种简单的反应。“你不反抗,是代表可以做吗?”
车明了“啊”了一声,回过神。“做什么?”
傅西津:“……”
傅西津身边全都是一个比一个浪的人。
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没碰见过这么单纯的成年人了。
想到这,他恍然反应过来。
他轻叹了口气,翻身仰躺在沙发上,掀唇难以置信地嗤了一句:“我怎么感觉我谈了对象就和带女儿一样。”
“?”
车明了同款难以置信脸盯着他,抬手猛地推了他一下。“你在乱说什么?”
谁是他女儿?!
“算了。”傅西津弯唇笑起来,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将扣子重新系回去几颗,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气质坦荡。“等你再长长,再长大一些我可就不会放过你了。”
车明了脑子里倏地就弹出“上床”“睡觉”几个词。
她实在不理解。
这人到底是怎么可以,用一副这么正直的姿态说出这些话的。
说就说吧,问题是她还没想好这件事。
虽然喜欢的确是喜欢,但那个地步,她完全没有准备。
她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地提醒他。“我和你说过的,我家里不让结婚前……”想到上次傅西津来的那句“哪啥啊”,车明了被口水呛了一下,囫囵吞枣地道:“不让结婚前上床的。”
傅西津顿了一下,辨认清车明了说的到底那几个字时,唇没忍住向上扬起。
“哦。”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轻飘飘晃过她一眼。“没想到你家里还挺传统。”
车明了若有其事地点头。“对。”
所以,你不想放过,那也得放过。
车明了还在胡思乱想。
傅西津尾音上翘地来了一句。“但我没说过结婚前要和你上床呀。”
车明了抬头看着他呆住。“?”
他确实没这么直白地说过,但他不就是这个意思?
“我说我不会放过你,又没说是在床上不放过你。”傅西津歪理扯起来一套一套,吊儿郎当的模样,还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样子。说到这,他暧昧地瞥她一眼,单膝蹲在车明了面前,把玩着她的指尖。“我是说,我不会……”
“在床下放过你。”
话落的那一瞬,傅西津骤身倾上,捏着车明了的下颚亲了口。
先前好不容易消散的旖旎再一次弥漫在整个房子,傅西津浅尝辄止地啄了下就退后。他顺手摘掉眼镜丢在茶几上,捧着车明了反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车明了低呼一声,警告地喊了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