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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有点意思了。”周毅点点头,“继续说。”
如果能够确认这个“红花票”传出来的其他渠道,这就为周毅圈定自己的对手提供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和范围。
像是眼下这样,只知道这张红花票是从暗网上发出来的,发出这个红花票的大概是个叫做“天罗地网”的组织,却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委托了“天罗地网”来发布这个红花票。
“这是之前我和一个人闲聊时听到的消息。”
梁全说:“那是我刚在暗网上看到您的红花票之后的一天半不到两天的时候吧……有一个从前跟我打过交道的客户跟我聊天,说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拿到了他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个电话,要雇他去办一个人。价码开到了一百万,但是是要人命的活儿,这个客户他不敢干,也就没接。这个客户说,这个活儿就像是个笑话似的,给出来的信息十分简略,目标人物根本就无从查起,就算是接了也没法儿干。”
“我当时就问了一句,说这个目标人物是不是姓周?我那个客户很意外,说的确是姓周,名字叫周毅,还问我是不是也接到了相关的消息,被我几句话糊弄过去了。”
“当时我在想,这大概是蹲在暗网上做生意的某些人捏着这个消息,自己找人办事。事情如果办成了,找人办事的这个人自己能拿到一百万,分给办事的人一百万,等于是什么都不干就白得一百万,是个好生意。不过干这种生意,也就是利用一下信息不对称的优势,找不到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来办事,多半时候就是在撞运气。您想啊,真要是厉害人物的话,肯定有自己知道消息的渠道,还用干这种被人空空拿了好处的冤大头生意?”
周毅微微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现在再想想,这件事情和我想的应该有很大不同。”梁全说:“我那个客户什么底细我清楚,他不是办这种大事的人,但凡是对他比较熟悉的人,都不会找他办这种事情。有人找到他,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找他的这个人没什么路子,找不到更高明的人手。如果找上我这个客户的人是从暗网上拿到的消息,一心要赚这份信息不对等的钱,所以找了接触不到暗网的人的话,他也不该找我的那个客户,因为我的那个客户没拿下这种活儿的本事。”
“这么看的话,我就有点想法了。”
梁全说:“找到我客户的这个人,他不是个路子广阔的人,找不到高明的人手,也对我的这个客户并不了解。之所以联系我的那个客户,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他这个水平看起来可是相当的低劣,不像是有门路接触到暗网的人物,很有可能是从其他渠道上拿到的这个消息。”
“有道理。”周毅点头。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
梁全为了保住自己的平安,已然是绞尽脑汁:“我那个客户是本省人,而据他所说,联系他的那个人,听起来也带着点本省人的口音。虽然听着不是很明显,但用词用句的时候多少有点痕迹。我揣摩着吧……联系我客户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在本省地面上混的。”
“这个人呢,从暗网之外的渠道上拿到了消息。拿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在本省的地面上找人办事。我那个客户呢,又是个能打的狠角色的,给不少小老板当过保镖、打手,多少有点名声。找人办事的这个人摸不准我那个客户的本事,但是病急乱投医,就想办法联系上了我的那个客户,想看看能不能差使他做这件事情。”
“所以,我觉得您的红花票,并不是单单在暗网上发布的。”梁全说:“发布针对您的红花票的人,非常非常有可能就是本省的什么人物,或者至少是这段时间待在省内,把这个消息在省内发了出来。所以,那个档次不太够的人才有可能拿到这个消息,才会去找我的那个客户。”
“本省之内的人物……”周毅眨眨眼,笑了起来,“我在这省内也没什么没了断的仇家啊……”
要在本省之内找仇家的话,江城里多少还算是有几个。
但如果是江城道上的人要向周毅寻仇,他们大可以选择其他更简单、省事的办法,不必如此。
再者来说,动辄一百万、两百万的价码,也不是周毅在江城道上的那些“仇家”能随随便便的掏出来的——跟周毅算是亦敌亦友的白亮有这个身家,但如今周毅已经离开了江城,白亮也没有要跟周毅过不去的道理。
除了江城道上的人之外,周毅实在是很难想的出来,自己在这一省之内还有什么没了断的仇家。
“或许是两手准备。”
曹愚鲁看了看周毅,“要对你不利的人通过自己的渠道在暗网上发了红花票,同时又从其他渠道入手,想要做两手准备……这也是有可能的。”
“嗯……”
周毅看了看梁全,“联系你的客户的那个人,你查过么?”
“没查过。”梁全说:“我不瞒您,联系我客户的那个人没什么查的必要。那个人联系我的客户时用的是网络电话,号码无法回拨,无法追查,实在是没有什么查的必要。”
“网络电话……”周毅点点头,“这根儿掐的够干脆的。”
周毅本来想着能不能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一下,但现在看来,这线索断的也够彻底的。
“这就是我知道的消息了……”
梁全看着周毅,惴惴不安:“您看,这个……”
“讲道理啊,你这只能算是你自己的揣测,根本不是准确的消息。”
周毅看了看梁全,“啧……总觉得差点意思啊……”
梁全瞬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这……您……这……”
“算了!”
周毅叹了一口气,“一条人命呢……这个风险还是值得冒一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