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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聚坐在房间里,指缝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攒了很长,却没有落下。
房间里烟雾缭绕,就像是一层薄雾。
他手旁的烟灰缸里已经摁下了许多烟头。
在这种时候,只有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才能让张聚心中的焦虑得到稍微的缓解。
自从接到那四个缅甸人,带着他们认过张玄羽的住处之后,张聚就和他们断了联系。
其中一个汉语说的比较流利的告诉张聚,如果有了什么结果的话,他们会直接告诉自己的雇主,不会再和张聚产生任何联系。
从那之后,双方就真的没了任何联系。
但张聚自己心里清楚,那四个缅甸人正蹲守着张玄羽,时刻准备着履行他们和“雇主”达成的交易。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突然打进来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或许是张权,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告诉自己,张玄羽失踪了或者死了。
——这让张聚心里有种莫名的惶恐和焦虑。
最要命的是,这件事情除了张聚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知情者。张聚就算是想找个人聊聊天、吐露一下情绪都做不到。
包括张镜在内的其他人,这两天都在按部就班的办事,全然不知道有一颗惊雷即将炸响。
香烟燃尽,火力炙烤着张聚的手指,让他猛的回过神来。
将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张聚有些木然的又点燃了一支香烟,叼在嘴上。
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做张权的心腹,为什么自己要让张权这么信任自己?如果张权信任的是别人——例如张镜——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别人,那自己也就不用这么头痛了。
“当当当……”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聚陡然一惊,“谁……”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很明显,毫无方寸可言。
深呼吸了一下,张聚定了定神,再开口时已经冷静了下来:“谁啊?”
“我,聚哥。”
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平和而淡然,“我是玄羽。”
张聚心中巨震,猛的站起了身。
张玄羽,张玄羽!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
她此时来访,是因为什么?是什么意图?
难道是……
张聚的心脏猛的一紧。
他脑海中浮现了那四个缅甸人的面孔。
那四个缅甸人失手了,咬出了自己?
如果是那样的话……
张聚抖了抖。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在张玄羽面前摆弄姿态是一码事,面对兴师问罪、杀气腾腾的张玄羽,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我……”
张聚张了张嘴,脑袋飞快的运转着,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我现在有点不太方便。”
话说出口,张聚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实在拙劣的不堪入目。
“没关系,我可以等。”
张玄羽的声音里甚至还有点笑意,就像是在开玩笑似的,“但如果让我等的太久,我可能会让人把门给踹开,这种房门并不是很结实的。”
张聚又是一抖。
真让张玄羽破门而入的话,那可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这就来,这就来。”
犹豫着,不安着,张聚打开了房门。
刚一开门,房门便被人大力推开,一个极为壮实的年轻人冷着脸将张聚挤到了一旁,为后面的人开路。
张玄羽走进房间,指了指身旁跟着的另一个年轻人,“他叫陈九,这个是夏七,都是我的保镖……镜哥之前见过他们的,不过聚哥当时好像没跟他们打照面。”
“呵,呵呵……”张聚脸上的肌肉有点发紧,只能干笑。
在张玄羽和那个陈九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人。那青年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还搭扶着一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搭扶着一个喝醉酒的朋友似的。
张聚的脸彻底僵住了。
——被那个青年人搭扶着的,正是那四个缅甸人中的一个。
一行人走进房间,徐痴虎伸脚一勾,带上了房门。
从看到张聚开始,周毅就在观察着他的脸色。
在看到被徐痴虎搭进房间的那个人之后,张聚的脸上惨白一片,不见半点血色,嘴唇都在微微的发抖。
看他的神色,周毅心里已经十分清楚了:这事儿要是跟张聚没关系的话,周毅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